朕乃女人:武則天.中國史上唯一女帝的傳奇一生

朕乃女人:武則天.中國史上唯一女帝的傳奇一生

定價 $117.00 $0.00 單價
作者  : 喬納森.克萊門茨
出版社 : 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 20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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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的存在,
是逸出中國史正統框架的一段傳奇?
還是唐史不願面對因此只能窘迫詮釋的正史本身?


  禍國、敗德、縱慾,
  這些加諸於她的罪名,細屬中國歷代男性君主,又有幾人能逃脫?
  或許,在儒學史觀的灼灼眼光下,
  身為女人,才是武則天真正的原罪。

  而朕乃女人——正是武則天內心的真實聲音!

  無字碑:武則天為何留下這千古之謎?

  大周女帝武則天——兩代皇帝的嬪妃、多名皇嗣的母后、中國史上唯一以自身名義手握統治大權的女人——登極帝位十五年,幾乎統御了整個中國的黃金時代。但是,其倖存的子嗣卻任由其陵墓前的紀念碑上維持一片冷竣的空白,屹立於天地之間。千百年來,這塊無字碑也給後人留下了諸多不解、懷想與臆測。本書作者——大眾史學家喬納森.克萊門茨——即以此碑為起點,戲劇般地勾勒出武則天傳奇且精彩的一生。

  千面武曌:武則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克萊門茨旁徵博引,從充斥隱密內幕的史料中繪製出她多樣而複雜的面貌。她,美麗動人,在大唐後宮成群的嬪妃中豔冠群芳。她,冰雪聰明,藉由步步謀略成功收放手中的權力韁繩。她,堅強如石,無畏儒家道德傳統成為千年一代女帝。她,也決絕無情,弒后、殺子、滅臣,對許多人的死亡難辭其咎,但是,她的內心也備受煎熬——而這一點我們永遠也無法感同身受。無論如何,武則天證明了自己如同那些反對她、醜化她的男人一樣睿智、精明、痛苦和殘酷。

  朕乃女人:武則天內心的真實聲音!

  武則天恰巧生在一個女權相對提昇的時代——唐朝是個具有遊牧血統的國家,並非純正的中原王朝。在克萊門茨筆下,她也因此成為貶低女性的儒家文化與尊重女性的遊牧傳統這兩種力量角力下的化身。武則天拒絕隱身幕後,而以帝后身分主持「封禪」祭地儀式,讓中國男性感到無地自容;她更藉由修建明堂與扭曲佛教教義,反抗儒家道統對於女人不該也不能統治國家的保守教條,並鞏固自身的皇權形象。也正因為如此,在她離世一千多年後,其種種「驚世之舉」也變成了無數書籍、戲劇和電影津津樂道的主題,並被賦予了兩極評價:既是女權主義者心中的典範人物,卻也是保守主義者眼中的禍國妖婦。

 作者簡介
    
喬納森.克萊門茨(Jonathan Clements)


  英國劇作家與大眾史學家。現為西安交通大學特聘研究員。其著作橫跨北京城市史、絲路歷史和毛澤東、馬可.波羅、中國傳奇外交官顧維鈞等人物傳記,其中《秦始皇》(The First Emperor of China, 2006)一書於二○○七年被譯成中文並出版。「國家地理頻道」《鄭成功:古船重現》(Koxinga: A Hero’s Legacy, 2012)記錄片奠基於其著作《海盜王:鄭成功與明朝的傾覆》(The Pirate King: Coxinga and the Fall of the Ming Dynasty, 2004)。其近年著作有《新譯孫子兵法》(Art of War: A New Translation, 2012)與《現代中國》(Modern China: All That Matters, 2013)。

譯者簡介    

賴芊曄


  政治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總是忙碌的台北人,唯一的信仰是拜仁慕尼黑足球俱樂部,曾在德國佛萊堡生活過,喜歡用旅行、閱讀、看電影認識世界。

作者:喬納森.克萊門茨
譯者:賴芊曄
出版社: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2015-07
ISBN:9789865842543
頁數:304
規格:15 x 19.5 x 1.52 cm
 

 名人推薦

  「克萊門茨以輕鬆但入木三分的筆調生動再現了武則天一生的傳奇故事。」——《文學評論》(Literary Review)

  「克萊門茨的高超寫作技巧,讓讀者得以自行評斷武則天究竟是一位暴君,還是一位負責任的女性政治家……描繪栩栩如生且令人極為享受。」——《出版者週刊》(Publishers Weekly)

 中文版序

謝辭

序    論  隆冬之花    
第 一 章     玄武門
第 二 章     承恩雨露
第 三 章     陛下家事
第 四 章     狐媚
第 五 章     泰山封禪
第 六 章     鴆毒
第 七 章     牝雞司晨
第 八 章     明堂
第 九 章     日月凌空
第 十 章     聖母神皇
第 十一章 控鶴監
第 十二章 上陽宮

附錄一  武則天歷代評價
附錄二  武則天的虛構形象
附錄三  重要名稱

大事年表

參考書目

 第五章 泰山封禪 (節錄)

眾所周知,「封禪」是一個過程複雜、功能重大且花費高昂的宗教儀式,需由皇帝親自巡幸位於中國東方的神聖泰山。「封」字和「禪」字代表了直接向天地呼告,而在此儀式中,皇帝不僅要提供季節牲品向神靈與祖先獻祭,還必須提出繼承天命的正式公告。「封禪」代表了帝王成就的頂峰,因此除非皇帝確信已達到國運昌隆、海內昇平的境界,否則不能輕易舉行「封禪」。在流傳自中國遠古黃金時代的傳說中,「封禪」這個古老的祭典被提及了數十次,使其顯得有些平凡無奇;然而,在有正史之後,「封禪」是極不尋常的豐功偉業。在唐代之前,只出現過三次確實的封禪,而最後一次已距武后的時代有六百年之久。



自東漢崩潰後的數個世紀以來,中國一直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以至於沒有任何一位君王敢宣稱自己擁有真正的文治武功。皇帝或許可以緊抓對人間的統制,卻沒有人敢隨意將「封禪」付諸行動;皇帝若是無法完全確定自己為天命所歸而貿然行之,這樣極致的傲慢舉動會為國家招致厄運。在兩漢和短促的隋朝,有兩名妄言的皇帝曾經想過「封禪」的可能性,甚至規劃了各種進行儀式的方案,以確保不須將自己的性命做為獻祭之用。



高宗的父親和祖父都曾萌生過「封禪」的想法,但都沒有真正實行:高祖皇帝認為治世無須張揚,且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封禪」;太宗在年少時也曾認為自己不夠資格,但隨著年華老去,他似乎開始為這個想法所吸引,並兩次召來親信大臣魏徵商議。第一次因出現代表不祥的彗星而中斷。12而在第二次決定「封禪」時,太宗曾享有大部分朝臣的支持,但自從六四五年的朝鮮戰役失利後,太宗便萬念俱灰,從而也對「封禪」失去了興趣——如果他連鄰近諸侯國的篡位者都無法施以懲戒,這不就代表此時並非向上天宣誓自己為天下之主的好時機。



然而,武后卻絲毫沒有這樣的顧忌。她對夫君的成就深感驕傲,也認為高宗一朝絕對匹配「封禪」一事,而這個想法自她在六五五年晉升后位後就一直在她心中翻滾。「封禪」的準備工作始於高宗於六五九年任命許敬宗去尋找舉行「封禪」的可能性。鑒於許敬宗是武后最堅定的盟友,此行動背後的真正推動者也就相當明顯了。



許敬宗在六六〇年代初定期在規劃「封禪」之事,雖然在此期間高宗的狀態並不適合離開寢宮,更別說是徒步登山向神靈報告。不過,當一朝享有連續五次的豐收,這就被視為舉行「封禪」的絕佳時機——儘管朝廷對於究竟該如何舉行「封禪」仍並不清楚。「封禪」在歷來是如此少見,以至於幾乎沒有多少相關記錄可供遵循,但由於在六三〇年代,太宗的大臣已經對此進行了廣泛的研究和諮詢,於是高宗派人徹底查閱了這些報告。然而,在記錄宮廷典儀的經典——即孔子親手編制的《禮記》——中,卻遍尋不著關於「封禪」儀式的儀節。這讓許多大臣開始懷疑「封禪」只不過是一個古老傳說,並認為這實際上只不過是一種庸俗儀式的大雜燴,將民間故事和現有儀式加以拼湊而成。



不過,武后卻仍極力推動「封禪」的舉行,並期待當高宗對自己的健康狀況尚有疑慮時,會像請她協理朝政一樣請她代替高宗主持封禪。最終,在六六二年末,朝中決議暫定在六六四年舉行「封禪」,但卻在幾個星期之內旋即取消,理由是正在進行的朝鮮戰役讓當前局勢顯得並不適宜舉行「封禪」。不過,到了六六四年,「封禪」一事仍按照當初的預定計畫進行。朝廷在六六五年舉朝東遷洛陽,並為此漫漫長路開始修建道路和橋樑,最終目的地在神聖的泰山。六六六年初,高宗按照原定計畫舉行了「封禪」大典。



這是一個龐大的任務,不僅路線需要事先規劃以獲得最大的便利和舒適,還需要從已知的世界各地傳喚見證者,且不能任意將與會者的負擔加於當地居民之上——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宮廷隊伍必須自備物資,因為如果朝廷的物資運送造成了周邊地區居民的壓力或不適,他們的怨懟可能會毀了「封禪」大典。



高宗和武后花了好幾天時間在泰山下為「封禪」大典進行準備工作。一開始,他們需要「休息和放鬆」,接著則要「強烈的隔絕」,這意味著帝后需要禁慾三天——對於他們來說,這或許是最為艱難的一件事。



「封禪」大典——奠基於當年大臣為高宗父親進行的研究—–需用上數日舉行。在泰山山腳下的初步牲禮祭祀,意在提醒神靈即將到來的大事——此舉設想在大典開始之前,地方神祇尚未知曉他們的聖山將會受封。然後,皇帝必須徒步登上高山——「封禪」儀式中最為關鍵的一步。儘管此舉對高宗的病體來說過於殘酷,但高宗卻執意如此。



皇帝到達山頂之後,他將登上祀壇親祀昊天上帝,並將刻於玉石碑上的詔書昭告天下,詳述高宗一朝的成就和帝國的現狀,接著將玉石碑放入狹長的金匱之中,纏以金繩,封以金泥,印以玉璽,最後埋於泰山之巔,使泰山象徵性地比皇帝封禪之前更高了一些。



早在六六六年年初,「封禪」大典中的所有成員都已聚於泰山之下,需要進行按照身分不同程度的淨化並排練他們在即將上演的宗教大戲中的角色。來自大唐各藩屬的大使也都已聚集在泰山,見證大唐皇帝的天命所歸。從朝鮮征戰中擄獲的戰俘,則將用其「精神」做為祭祀的象徵性牲品。封禪大典須一次到位,若是不慎丟失了皇家臉面,將無法再重來。在上下嚴陣以待之際,武后上表:



伏尋登封之禮,遠邁古先,而降禪之儀,竊為未允。其祭地祗之日,以太后昭配,至於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誠,恐未周備……,況推尊先后,親饗瓊筵,豈有外 命宰臣,內參禋祭?詳於至理,有紊徽章。



她提出了之前策劃者的種種錯誤,唯恐這些將為皇朝招致災禍。武后認為——或許其言論早已得到高宗的默許——「封禪」大典從未被以正確的方法舉行,因而過往都忽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層面:皇帝和文武官員的體氣確實能夠執行泰山之巔的祭天儀式,因為上天是陽剛的,男性的元神提供了「陽氣」;但祭地儀式——這無疑屬於太陰的職掌——則需由女人之元神提供「陰氣」,如此「封禪」大典才算是陰陽調和。簡而言之,武后希望在泰山山腳舉行的祭地儀式,應由女子主持。



我們無法確定,為何武后不在整個封禪大典之前就先提出這件事,但她的確收集了許多投其所好的真憑實據,並認為如果前隋朝的封禪儀式毫無錯誤,那他們的朝代肯定已經臻於至善,且應當永遠不會失卻天命,而大唐就絕對無法應運而生。朝中大臣雖對此議論紛紛,但也不得不承認武后的論點無懈可擊——如果古代儀式區分了天地、男女,那麼讓相同數目的男性和女人參與最高級別的封禪大典也就同樣是合理的。這或許是武后的錦繡前程中最偉大的一場勝利,暗示了她在「封禪」大典中的份量,而在此之前,「封禪」大典則完全專屬於皇帝;當高宗祭天時,武后史無前例地以皇后之姿相伴在側,如同在朝的二聖共治,帝后似乎平起平坐——或許武后的地位實際上還更為優越。



武后在大典上的份位還有其他涵義。正如皇帝在祭天時會有男性公卿陪同,那麼皇后應當也要帶領內外命婦舉行祭地。於是,其他與會者的家眷被倉促徵集而來,從大使夫人到皇帝的宮女都名列其中。在高宗引領的祭天儀式完成後,需要淨空一切「陽氣」,男子被迫退到遠處。接著,武后引領進行了「封禪」中的祭地儀式。太監手持傘蓋和長絲幕,走在內外命婦兩側——目前還不清楚這是為了避免女眷拋頭露面,還是為了保護她們的「陰氣」。儀式中,珍饈佳釀滿桌,內外命婦的歌聲穿透泰山直透雲霄。或許當這些聲音傳到皇帝耳中時,他曾經感到深深不滿。這個史上最重要的宗教儀式,武后卻在根本上將其據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