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隱藏的中國:從新疆、西藏、雲南到滿洲的奇異旅程

被隱藏的中國:從新疆、西藏、雲南到滿洲的奇異旅程

定價 $127.00 $0.00 單價
作者  : 大衛.艾默
譯者  : 吳潤璿
出版社 : 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 2015/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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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疆到西藏,從雲南到滿洲,
旅行記者大衛.艾默引領我們「發現」
因政治箝制和文化偏見而被隱藏的「中國」。


旅行者懷著對異域風情的嚮往踏入這個「中國」,這裡不僅是遠離漢人核心區域幾千公里之外的地形極端之處:荒漠與高原不毛之地、熱帶叢林密布或寒帶針葉林覆蓋。令人驚詫的是,在今日中國以「華夏文明」為尊的漢人思維裡,維吾爾人、藏人、西南或東北地區的少數民族,依舊被視為化外之地的、需要被同化的「蠻夷」。因為政治、軍事與資源等現實考量,這些少數民族地區被納入中國,並被龐大的「中國」二字含糊概括,各自的文化、宗教和政治經濟權益被侵蝕、箝制乃至逐漸消失。他們的護照雖然是中國公民,但他們與鄰近邊境國家的民族關聯,在種族、信仰和語言上反而比漢人更密切和深厚。

另外一面是,過去的「天高皇帝遠」變成了今天的「天高中共遠」,雖然北京用盡全力去遙控、操縱或箝制,但這裡依舊是歷史和人類學者拉鐵摩爾和巴菲爾德所說的「危險的邊疆」,堅韌的宗教信仰、文化習俗、種族認同,使得中國的文化與政治大一統依舊只是假象。

被漢人把持的商業:在「一路一帶」大開發的新疆,維吾爾人為何只能處在經濟產業鏈的最底端和社會最底層?


恐怖主義的真相:未成年的維吾爾人禁止去清真寺做禮拜、新疆的學校只能教漢語,維吾爾人會失去自己的伊斯蘭之根嗎?

達賴喇嘛會轉世嗎?在西藏當然不能公開談論達賴,甚至連他的照片都是官方禁物,只要持有,便會被拉去教育洗腦或深陷囹圄。

藏式夜店:「朗瑪」本是獻給藏傳佛教高僧的傳統歌舞,如今成為漢人視為畏途和神秘的藏族夜店。

模範少數民族的面具:西南少數民族一向被中國政府視為「模範少數民族」,可是在親切迎賓、曼妙歌舞表演的背後,作者卻探尋到她們面具後的心靈世界。

鍍金的牢籠:和金三角的關係密切有曖昧,雲南邦康竟是一座由毒梟控制、且孩童拿著武器的城市。

第三個韓國:這裡是中國民族政策的唯一例外!和北韓毗鄰的延吉,竟擁有自己的韓語頻道、報紙和學校,宛如一個迷你國家。這和金正恩有關係嗎?

滿洲的消失:滿清的民族記憶已經從東北土地上弱化,漢人大量墾殖東北的政策,使得滿洲土地上的原住民會徹底消失嗎?

 

作者簡介

大衛艾默David Eimer


  二○○七到二○一○年之間,擔任《週日電報》(Sunday Telegraph)派駐北京的特派員,同時也是香港《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的專欄與特約作家。

  他在一九八八年時,首度踏上中國,自此足跡幾乎踏遍中國的所有省份,在二○○五至二○一二年間常住於北京。目前定居於曼谷,在二○一二到二○一四年間則擔任《每日電報》的東南亞特派員。

譯者簡介

吳潤璿


  中國文化大學法文系、淡江大學歐洲研究所畢業,財團法人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第五屆海外志工。熱愛閱讀歷史、軍事、經濟、國際政治、運動相關書籍。通中、英、法、德與西班牙文。

  譯有《激情香水》(法文)、《圖解完全棒球BOOK》、《空中堡壘:盟軍轟炸機》、《鷹擊長空:盟軍戰鬥機》、《帝國落日:大日本帝國的衰亡,1936-1945》等。 

作者:大衛.艾默
譯者:吳潤璿
出版社: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2015/05/27
ISBN:9789865842536
頁數:352
規格:17 x 22 x 1.76 cm
 

第一部:新疆──新闢之疆
    01/「維吾爾人有如熊貓」
    02/新絲路
    03/流亡
    04/大博弈再度登場
    05/重返喀什
    06/三叉口
    07/維吾爾斯坦

第二部:西藏──荒野之西
    08/西藏邊境
    09/拉薩
    10/朗瑪一夜
    11/衛藏
    12/高原漂移者
    13/雪上的珍寶
    14/往下而行

第三部:雲南──意料之外的困局
    15/歡樂陽光般的少數民族
    16/傣邦
    17/直下瀾滄江
    18/傣族大遷徙
    19/佤族
    20/拍賣女性

第四部:東北──推移邊界
    21/平壤快車
    22/第三個韓國
    23/傳播福音
    24/極區的邊界
    25/沿著黑龍江而行
    26/擴張中的帝國 

前言

Introduction



近四百年以來,嘉峪關(Jiayuguan)標示著中國人所熟知的世界的終點──它是長城在甘肅省的最後一個哨所,以西之外的遙遠事物既非中國人所能理解,也不為其掌控。野蠻部族以及從傳說中沙漠的邪靈惡魔都等著要折磨那些越過嘉峪關高牆而來的商旅。那些旅者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踏上的土地與中亞地區不論是在種族、文化與地理等等一切都有共通之處,卻與他們剛剛離開的中國毫無相同之點。



駐防在中國最遠邊界得要忍受極大的孤寥感,這就等同於英國在十八世紀初期,派駐到澳洲新南威爾斯省植物灣(Botany Bay)看管罪犯的部隊,一個遠到無法想像的地方。即便到了現在,當你從牆垛間往外凝視,很輕易地就能理解到當時軍士們的恐懼感。長年席捲甘肅的大風颳起塵土,總給人聯想起不祥之兆,也使得暴露其間的人們對這片了無生機的景色感到憂傷。



甘肅的這片沙漠依然與過去一樣無情,只有緩緩起伏的沙丘與岩塊。這片沙漠從西元四世紀起被從中開闢出一條道路,現今則有條直達鄰省新疆的鐵路,也是目前中華帝國的最西疆域。不過從碉堡望出的景致依然亙古不變:往北望去,是分隔了中國、蒙古還有戈壁沙漠(Gobi Desert)的北山山脈(Beishan Mountains),它在細膩而不同的棕黃色色調間不斷變換;南方則是有著祁連山(Qilian)在守護的西藏高原(Tibetan Plateau)。



在帝制時期的中國,甘肅省是中國的邊疆省分,其三方都被過去以及未來的敵國所環繞。嘉峪關依然是非正式的內部邊界,因而成為我進行中國邊陲之旅的理想起點。



──



漢人占了中國百分之九十二的人口數,外面的世界認為他們是「中國人」。此處也是中國漢人從中心往西部地區進行殖民征服的起點,越過此點之後,漢人就不再是主要的人口族裔,他們也必須和那些不願意成為中國公民的少數民族一起生活。



中國境內占不到百分之八的非漢族人口數大約是一億,他們分屬於五十五個官方承認的少數民族,主要散布在邊界地區,幅員之廣幾乎涵蓋了中國三分之二的領土,其中大部分還是到了近代才被納入版圖。此外,大概還有四百個左右的少數民族,他們需要被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正式承認。



自從漢人將生活圈推進到藏人以及新疆維族人的家園起,藏人、維族人就與漢人爭鬥不已。一九二二年甫草創的中共即不滿國民黨的統治,當時中共承諾在掌權之後,少數民族將擁有民族自決的權力,甚至還能夠選擇脫離中國。不過當中共在一九四九年接手政權之後,就把這項誓言給拋在腦後,也導致當時所留下的緊張與懷疑持續迄今。



對中國人來說,少數民族簡直就是個謎。他們活在遠離漢族核心區域幾千公里之外,居住在地形極端之處:如西部和北部荒遠的沙漠、西南的熱帶叢林,以及像是西伯利亞針葉林覆蓋的中國東北。他們說著不同的語言,信奉一些被中共視為迷信的宗教。其中大多數在族裔上與文化上,與鄰近它國境內其他民族的關聯,遠比與漢人更為深厚。



這些連結肯定造成中國偏遠的邊疆對於國籍觀念混淆不清──個人所持護照的重要性,遠不如他原本的民族特性。這也使得「邊界地區歸屬於誰」註定反覆無常。這些地區也正是中國俗諺中「天高皇帝遠」之地,意味著北京無力能掌握當地人,而且他們不歡迎北京的影響力。



──



當我在一九八八年首度造訪中國時,有股念力驅策著我探索這些偏遠地區,以及去認識世居於此的當地人。打從我看到一張「中土之國」(Middle Kingdom)地圖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心要前往喀什(Kashgar)。那裡是昔日絲路(Silk Road)傳說中的補給站,位於新疆西部的亞洲核心點上。我從香港出發,一路搭著火車和巴士朝西前進,花了六個星期之久才好不容易才到了那裡;一路上受困於我不會說普通話,還有遇到這輩子從來沒見過一名活生生西方人的人們,他們都瞪著大眼緊盯著我。



在一九八○年代初期,中國開始對外國觀光客開放。從我留著連鬢鬍鬚與鬍渣、到太陽眼鏡與牛仔褲來看,在在顯示出我是要前往新疆,因此一路上要避免側目是不可能的事。連走在這些無名小鎮的街上,後面都會跟著當地居民,不然就是默默地圍在你四周,或是在吃飯時,一直盯著你。這時我開始渴望成為無名小卒。



一直到我抵達新疆東部,保有中國境內最高溫記錄的的沙漠城鎮吐魯番(Turfan)時,我才發現自己並非是此地唯一可辨識的外國人,這裡的住民外貌大異於漢人,主要族裔是維吾爾族(Uighur):他們是新疆土生土長的穆斯林族裔,祖先來自高加索和中亞地區。



我跟維吾爾人相處比跟漢人更為自在。這也是我抵達中國之後,首次見到一群需要天天都刮鬍子的民族;更因為我的皮膚已經曬成了棕褐色,入夜後我甚至能夠扮成維吾爾人。



某天晚上,我遇到一名來自比利時的背包客,他告訴我關於喀什誘惑人心的故事。他談到的是古老的綠洲,裡面到處都是駱駝、清真寺和走私客,整個就像是從沙漠中冒出來的幻覺。我已經完全著迷於喀什本身所承襲的傳奇,不過或許在那裡能夠取得大麻這回事,更強化我前往一探究竟的渴望──前往東南亞的旅客走在街上時,不可能不被兜售毒品;不過在一九八○年代末期的中國,大麻菸就跟看到我這樣的外國人一樣罕見。



前往喀什並不容易,它位於中國最偏遠的西部地區,離巴基斯坦(Pakistan)、阿富汗(Afghanistan)與塔吉克(Tajikistan)只有一天的路程,往北就是吉爾吉斯(Kyrgyzstan)。當時中國還沒有鐵路通往喀什。以「總是墜機」而為外國旅客所熟知的「中國民用航空局」(CAAC)每周有兩班飛機往返該城,那是非常昂貴的選擇。除非你夠有錢,或者是政府高官,否則你就得搭車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Taklamakan Desert)──那是片位於新疆中部,面積達到三十三萬平方公里,延展開來全是黃沙與礫石的地方。



在搭了三天像是在條郊區道路上行駛的巴士之後,我終於抵達了喀什。在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初,新疆因為鄰近英屬印度,而成為「大博弈」(The Great Game)的戰場。英國和俄羅斯(Russia)之間為了控制印度與中亞,在此你爭我奪。留著鬍子和皮膚曬得黝黑的英國軍官假扮成當地人,簡直就是小說家約翰.布肯(John Buchan)筆下人物活生生的翻版;而俄羅斯密探往南穿過了沙皇領地的最南端,就是為了反制英國人的影響力。



一九八八年時冷戰尚未終了,已然消逝或是瀕死掙扎的帝國回音依然在喀什繚繞。旅人在昔日英國領事館其尼瓦克(Chini Bagh)內還能找到一張床做為落腳之處,如果想找個更舒服一點的地方,可以前往昔日俄羅斯領事館希曼(Seman)。我選擇對女王效忠,因此穿過位於老城區邊緣的好幾道門,進到由泥磚牆與破落的低樓層木造建築物組合而成的其尼瓦克。



彼得.佛萊明(Peter Fleming)於一九三五年時,在從北京出發前往印度的途中,曾經駐足過這棟英國領事館。在他的著作《韃靼通訊》(News from Tartary)中記述著此次長達七個月的旅程。在當時,這幾道門都還是由從印度陸軍借調而來的吉爾吉特偵搜兵(Gilgit Scout)在負責防衛,佛萊明與他們在上午會一起打馬球,而入夜之後,佛萊明就會和領事、領事的太太、以及整趟旅程都陪他的國際滑雪好手兼探險家,一面聊天一面打橋牌,或是喝著威士忌邊聊天。



時代已經不同了,吉爾吉特偵搜兵被巴基斯坦的商人給取代了。他們在骯髒的公共浴室內殺雞,去除內臟,露天烤著羊肉串,並且會搭配著饢(naan)──新疆的扁平軟麵糰──一起吃。不太聰明的旅客會去品嘗這些食物,而隔天總無可避免在其尼瓦克的蹲式廁所中歪歪倒地。



在我抵達喀什的前兩年,連結中國與巴基斯坦的喀喇崑崙公路(Karakoram Highway)已經開通。夏季時,商販會越過五千公尺高的高山隘口,前來此地販售當時難以取得、像是西方肥皂和洗髮精等等的奢侈品,再盡可能裝滿中國的廉價貨品回國銷售。我偶然在地下室發現其尼瓦克這座老舊領事館的圖書館,住在隔壁房的旅客搜刮走其中的殘餘遺物。他們拿走封面上印有「喀什英國領事館」印章的褪色書籍,卻沒有留給我一本當做紀念品。



巴基斯坦人和維吾爾人因為共同的伊斯蘭信仰而有所連結,他們都討厭中國人。在喀什,漢人就和我一樣都是「外人」。不過,漢人更為孤立。因為維吾爾人對西方人的態度要比對征服他們的民族好得多。漢人住在遠離首都約四千三百公里外,身邊圍繞著帶有敵意的當地人,他們說的是自己無法理解的突厥語,市內少數的漢人平民只能低調過日,在太陽下山之後更是如此。



待在喀什愈久,我就愈能開始理解到新疆是國中之國,它跟中國的關聯性遠不如它與中亞鄰國之間來得更為緊密。星期天的市集混合當地各種口音和少族民族令人振奮的活動,是當地一周裡的社會大事。從周遭鄉間地區駕著驢車而來的吉爾吉斯人和塔吉克人,不是車上堆滿了西瓜,就是車後跟著成排的羊群,他們會加入販售器皿的維族人和巴基斯坦人的行列。市集裡彼此爭先恐後操持不同語言叫賣的畫面,那壓倒性的效果之強,讓我根本不覺得自己仍在中國境內。



喀什是我要引介這龐大、笨拙又不穩的的帝國──也就是中國──的開門之處。中國以外的世界傾向於把這個國家當成一個在文化上與民族上同質的實體。不過在中共奪權之後,中國的領導人們公開承認了他們扮演著「帝國」的角色。清朝從一六四四年建立到一九一二年覆滅,建立過一個官僚機構「理蕃院」,來管理他們所征服的邊疆地區少數民族。理蕃院的功能更像是英國昔日管理大英帝國的殖民部(Colonial Office)。



要擺脫「中國完全就等同於漢人中國」的觀點是相當困難的。漢人主導的中共毫不鬆懈地鼓勵一種國家觀點,要把其他族裔放逐到邊疆地區。正因為少數民族本來就在中國的邊區生活,他們占滿了社會邊緣地帶的不安空間。中國人喜歡認定自己是個龐大家族,把不論過去是帝王、還是今日中共等這些未經選舉產生的國家首腦當成是家長,而中國的少數民族至少也會是遠親。不過連結是靠強迫結合,而非自然的血緣。



因此,在重要的「家庭事件」中,少數民族出席的人數都不會多。在慶祝中共建政的紀念日時,他們在天安門廣場(Tiananmen Square)前遊行。每年三月當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召開年度會期時,在國家所控制的報紙頭版,總會刊上占滿整頁戴著五顏六色頭飾、穿上傳統服飾的少數民族代表的照片。



有個藏族老笑話是這麼說的,他們的正式代表只有三樣責任:進場時要揮手,演說時要雙掌合十,還有投票時舉手同意。



一九八八年之後,我偶爾會重回中國。不過,直到我二○○五年初以記者身分在中國工作時,才決定要重返新疆。這激起了我雄心更大的計劃:前往最受爭議的邊界地區,同時檢視這些不同的少數民族與漢族之間的關係。我試圖要理出許多人把中國視為殖民強權的理由。前往世界上最不為人知的角落,要讓不同的族裔都能發出聲音──這是他們在中國境內所遭受到的最大限制──也是我寫作此書的主要動機。中國是個把外國影響力給隔絕在外的國家,挑戰這樣的觀念則是我自認得去中國邊境的另一項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