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秒速5公分(全新動畫封面版)

小說‧秒速5公分(全新動畫封面版)

定價 $80.00 $52.00 單價
作者  : 新海誠
譯者  : 黃彥彰
出版社 : 尖端出版
出版日期: 202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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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以什麼樣的速度活下去,才能再度見到你?」
《你的名字》《天氣之子》動畫導演新海誠,首本小說登場!

【故事簡介】
遠野貴樹與篠原明里在小學畢業後即分隔兩地,雖然兩人對彼此都抱有著特別的思念,但時間仍無情地一天天流逝。在某個下著大雪的日子,貴樹終於決定要去見明里……

本作品一共分成描述貴樹與明里的幼小愛苗與他們重逢之日的「櫻花抄」、以對進入高中就讀的貴樹懷有好感的澄田花苗觀點來詮釋的「太空人」,以及描述兩人內心之徬徨,與本作片名同名的「秒速5公分」等三話。

以「現在、這裡」的日本為舞台,搭配抒情式畫面詮釋的連作短篇動畫作品首次小說化! 

作者簡介
 
新海誠 
 
  一九七三年出生於長野縣。二○○二年以個人製作的短篇動畫《星之聲》商業出道,並獲得第1回新世紀東京國際動畫博覽會21公募部門「優秀獎」等獎項。二○○四年首部長篇動畫《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獲得第59回每日電影競賽「動畫電影獎」。二○○七年《秒速5公分》獲得亞洲太平洋電影獎「最佳長篇動畫電影獎」。二○一一年《追逐繁星的孩子》獲得第8屆中國國際動漫節「金猴獎」優秀獎。二○一三年《言葉之庭》獲得德國斯圖加特動畫電影獎長篇動畫類別大賞。二○一六年《你的名字》創下席捲日本社會現象的票房紀錄,並獲得第40回日本電影金像獎「優秀導演獎」、「最優秀劇本獎」;第49屆錫切斯影展「最佳動畫長片獎」;第42屆洛杉磯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動畫長片」等大獎。二○一九年《天氣之子》創下千萬觀看人次,代表日本角逐第92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獎,同時獲得第43屆日本電影金像獎「最佳動畫片獎」,國內外一致好評。
 
  《秒速5公分》小說由新海誠本人撰寫,故事篇名由來為「櫻花飄落的速度」,由三篇短篇構成,主題皆為速度──電車的速度、信件寄到的速度、感受到彼此心意的速度,還有離別的速度……等。時間是1990年代至2000年代的日本,遠野貴樹與篠原明里原本是同班同學的好朋友,自從小學畢業之後,兩人因搬家都沒有再見一次面。分隔兩地的兩個人,靠著書信往來保持聯絡,直到貴樹知道即將跟隨家人搬到鹿兒島,距離明里更遠的地方,於是兩人約定了再見面的時間。計畫好的行程,卻遇上了暴風雪。之後大家都長大了,各有各的生活,但對彼此的思念,一直留在心中……人與人內心的距離,心靈交流的速度,新海誠用動畫和小說呈現了完美的詮釋。 

 

作者:新海誠
譯者:黃彥彰
出版社:尖端出版
出版日期:2021/06/17
ISBN:9786263068681
頁數:184
規格:12.6 x 19 x 0.95 cm
 

第1話「櫻花抄」
第2話「太空人」
第3話「秒速5公分」
作者後記 

第一話 「櫻花抄」
1

「看,好像雪一樣呢!」明里這樣說道。

那是十七年前,我們剛剛升上小學六年級時的事。我們兩個背著書包,走在放學後的林蔭小路上。春天道路兩旁開滿了數也數不清的櫻樹,漫天的櫻色花瓣無聲飄落,地面也全都被櫻花覆蓋染成一片淡淡的白色。溫暖的天氣,天空好似被藍色的水彩浸透過一樣顯得清澈而空靈。雖然不遠處便是新幹線與小田高速路,但那邊的喧囂卻完全傳不到我們的所在,圍繞在我們身邊的只有報春鳥兒那優美的鳴叫。這裡除了我們兩個之外便再沒有任何人。

那是好似圖畫一樣的春季瞬間。

是的,至少在我的記憶之中,對那一天的回憶好似畫面一樣。或者說是像電影一樣。每當我回憶起以前事情的時候,我都會把那個時候的我們兩個人單獨拿出來,仔細品位一番。當時只有十一歲的少年以及與少年身高相差無幾的十一歲少女。兩個人的背影被完全包容在那充滿光明的世界之中。畫面中的二人,永遠都是那樣的背影。而且總是少女先一步向前跑去。直到現在我依然無法忘記在那一瞬間少年心中激盪起來的寂寞,即便在已經長大成人的今天仍然能夠感覺到一絲悲寂。

就是在那時,站在漫天飄落的櫻花之中,明里說櫻花好似飛雪一樣。

但是我卻並不那麼想。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櫻花就是櫻花,雪就是雪。

「看,好像雪一樣呢!」

「哎,是嗎?也許是吧……」

「嗯……好吧。」明里淡淡地說道,然後快步向前跑了兩步之後轉過身來。明里栗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出華麗的光芒,接著說出了更加讓我迷惑的話語。

「吶,你知道秒速5公分嗎?」

「哎?什麼?」

「你覺得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

「至少你自己也要思考一下吧,貴樹。

可是即便她這麼說我依然找不到任何答案,於是只好坦白說實在不知道。

「是櫻花飄落的速度喲。秒速5公分。」

秒速5公分。真是不可思議的話語,我真心地感慨道:「嗯……明里知道的還滿多的嘛。

呵呵,明里似乎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還有好多呢。雨的速度是秒速五米,雲是秒速一釐米。」

「雲?是說天上的雲嗎?」

「天上的雲。」

「雲也會掉落下來嗎?雲不是在天上浮著的嗎?」

「雲也是會落下來的呀。不是浮著的。雲是很多小雨滴的集合體,因為雲太大了而且又在很高很遠的空中,所以看起來好像是浮著的一樣。雲滴是在漸漸下落的並且在下落的過程中逐漸變大,最後成為雨或者雪降落到地面上。」

「……嗯?」我不由得感慨著向天空望去,接著便看到滿天的櫻花。看似平凡的事情由明里那可愛的少女聲音說出來之後,對我來說竟然成為了宇宙真理。秒速5公分。

「……嗯?」明里忽然重複了一次我的話,然後繼續跑到前面去了。

「啊,等等我,明里!」我慌忙從後面追了上去。

***

那個時候,在放學的路上互相交換從書中或者電視之中得到的在當時的我們看來非常重要的知識──比如說花瓣飄落的速度、宇宙的年齡、還有銀的熔點什麼的──是我和明里最常做的一件事情,漸漸成為了習憤。我們兩個好似準備冬眠的松鼠在拚命收集食物一樣,或者說像準備遠洋的航海家牢記星座的位置一樣,努力積攢著散落在世界之中的各種各樣的知識。當時的我們很認真地把這些知識當作未來人生中所必須的東西而努力地記著。

是的,那個時候的我和明里,真的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不但知道每個季節星座的位置,還知道木星從哪個位置哪個時間才能夠看到。天空為什麼是藍色的,地球為什麼有季節的變換,尼安德特人滅絕的時期,甚至寒武紀中捎失的物種的名字我們都知道。我們憧憬一切與我們相隔遙遠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基本都已經記不起來了。但是我依然記得,當年的自己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

2

與明里的相會到與她的分別──小學四年級到六年級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我和明里是非常相似的夥伴。我們兩個人都因為父親的工作關係而轉學,先後都轉到東京的學校。三年級的時候我從長野轉學到東京,四年級的時候明里從靜岡轉學到和我同一班級。明里轉學到我們班級的時候,站在黑板前面那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表情,直到今天依然清晰地浮現在我的眼前。身著淡粉色連衣裙雙手交叉在身前的少女,從教室的窗戶之中照射進來的春光將她的身體從肩部以下籠罩了起來,而肩部以上的部分則被隱藏在影子之中。少女的臉頰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微紅,嘴唇也緊緊地閉著,大大的雙眸只盯著眼前的一點。一年前的自己一定也和這名少女現在的樣子一樣吧。這樣想著,不由得對眼前的少女產生了一些親切的感覺。所以,不由自主地主動過去和她搭汕,很快我們便成為了好朋友。

在世田穀長大的同班同學看上去顯得太成熟,車站的人太多,擠得呼吸困難,自來水的味道喝起來相當難喝,像這些原本只有自己才在意的事情,現在有明里一起分擔。因為我們兩個人顯得比較矮小同時又體弱多病,所以比起在操場上面運動我們更加喜歡在圖書館裡面消磨時光,體育課對於我們來說是最痛苦的。對於我和明里來說,與其與很多人一起在操場上面玩,倒不如兩個人靜靜地聊天或者自己安靜地看書更加舒服。我當時住在父親工作的銀行提供的職工宿舍之中,明里的家也在他父親公司提供的職工宿舍內,於是我們兩個人放學所走的路基本上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很自然地走在一起,休息的時間和放學後基本也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度過的。

於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兩個成為同班同學捉弄的對象。雖然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時候同學們的行為只不過是天真的孩子氣的表現,但是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並不能夠很好地面對這樣的事情,越發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我們之間所能夠依靠的只有彼此,所以我和明里變得更加接近了。

某天,發生了這樣的事。午休的時候,從廁所回到教室的我忽然發現明里一個人佇立在黑板前面。在黑板上面(現在想來實在是非常常見的惡作劇)畫著的姻緣傘下寫著我和明里的名字,其他的同學們悄聲地議論著什麼,遠遠地望著明里。

明里大概是為了停止他們的惡作劇,而想要走到黑板前面去擦掉那上面的字,但是走到半路卻因為感到羞愧而停下了腳步吧。看到眼前發生的事情之後,我無言地走進教室擦掉黑板上的字,然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拉著明里的手便跑了出去。雖然背後的教室裡面傳來同學們起哄的聲音,但是我們兩個人卻沒有停下腳步依然向外面跑去。至今為止我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當初做了那大膽的舉動,握在我手中的明里的手是那樣柔軟,令我感覺到一陣眩暈,我第一次感覺到世界上再沒有什麼值得恐懼的事情。不管今後的人生如何—我都已經決定,轉學也好,考試也好,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也好—只要有明里在我身邊我便可以忍受任何事情。雖然對於那時年幼的我來說,把這種感情稱為戀愛也許有些誇張,但是我能夠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喜歡明里的心情,而且也可以感覺到明里也對我懷有同樣的感情。從我們拉在一起的手、一起跑向外面的腳步中,我越發強烈地確信這一點。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將來便不會有任何無法克服的困難。

而且這種感覺,在與明里相處的三年間不但沒有減退反而越發地堅定起來。

我們都決定一起報考離家稍遠一點的一所私立中學,在互相勉勵的學習之中,我們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多。也許我們兩個都是心理比較早熟的孩子,一邊營造著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內心世界一邊也為即將到來的嶄新的中學生活做著準備。從與其他同學並不熟悉的小學畢業之後,與新的中學同學站在同一個起點之上,我們的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加廣闊。而且成為中學生之後,我們之間那淡淡的感情輪廓一定也會變得更加清晰一些吧。我們一定會有一天對彼此說出「喜歡你」之類的話吧,我不由得期待起來。我與周圍的距離和與明里之間的距離,一定會逐漸變得接近起來。我們今後一定會更加努力地為了我們之間的未來而奮鬥。

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時候我們之間拚命地交換知識,也許是因為互相之間早就有遲早會失去對方的預感吧。雖然沒有明顯的預兆,雖然在心中一直祈禱著能夠永遠在一起,但是──如果再次轉學的話──這種不祥的預感依然給自己帶來一絲恐懼。
如果有一天真的失去了最珍貴的朋友,至少也要交換一些關於她的片段。

結果,明里和我還是分別去了不同的中學。小學六年級的冬天的某個夜裡,我從明里打來的電話之中得到了這個消息。

我很少和明里通電話,而且還是在那麼晚的時候(晚上九點左右,對於當時還是小學生的我們來說已經是很晚了)打來的電話更是少見。所以,當媽媽告訴我是「明里」打來的,並把電話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貴樹君,很抱歉。」明里細小的聲音從電話的聽筒中傳來。緊接著傳來的是我完全無法相信的話語,是我最不希望聽到的事情。
不能和你一起去那所中學念書了,明里說道。因為父親的工作關係,在春假的時候就要搬家到北關東的小鎮去了,明里的聲音漸漸變得顫抖起來。我卻不知道什麼原因,身體忽然變得熾熱起來,而頭腦裡面卻一下子變得冰冷。明里在說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對我說這種事情。我完全無法理解。
「哎……那,西中怎麼辦?好不容易考上了。」我終於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我已經辦理了轉學到枥木公立中學的申請……對不起。」
從電話的聽筒中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明里是在公共電話亭給我打來的電話。雖然我是在自己的屋子裡面,但是依然能夠從話筒裡感覺到一陣寒冷的氣息傳到自己的手指上來。我蹲下身去抱住自己的膝蓋,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拚命尋找該說的話語。
「不……明里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但是……」
「我和家裡人說要借住在葛飾的叔母家那裡繼續留在這裡念書,但是爸爸說我現在還太小了……不同意……」
明里拚命抑制住自己的哽咽,忽然我強烈地感覺到,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在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忽然用強硬的語氣對明里說道。「……我知道了!」在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幾乎能夠感覺到在電話另一端的明里驚訝的表情。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無法停止我的話語。
「已經夠了!」我堅決地說道,「已經夠了……」當我再一次重複的時候。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總會變成這樣!
經過十幾秒的沉默,嗚咽的明里艱難地擠出「對不起……」三個字。我拚命把電話的聽筒按在耳朵上面。即便把電話從耳朵上拿開之後,仍然無法掛斷電話。剛才在電話之中我的話一定深深地傷害了明里,我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那個時候的我,還完全沒有學會控制自己的感情。和明里結束那最後一次令人悲傷的通話之後,我一直抱著自己的膝蓋久久無法平靜。

在那之後的連續數日,我一直都在異常沉重的心情之中度過。對於比我懷有更大不安的明里,連任何溫柔安慰的話都說不出的我,感覺十分羞愧。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們迎來了各自的畢業典禮,我就帶著這種彆扭的感情與明里分別了。就連在畢業典禮之後,明里用溫柔的聲音對我說道「貴樹君,再見了」的時候,我依然低著頭沒有回應她任何話。但是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即便現在已經長大成人的我,也依然孩子氣地希望明里能夠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而對當年還只是一個孩子的我來說,忽然被那麼強大的力量奪走了一切重要的東西,任誰也無法繼續保持冷靜吧。即使只有十二歲的明里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我們卻依然無法適應這樣的離別。絕對……

***

還沒來得及收拾起自己破碎的心情,新的中學生活便已經開始了,就算我討厭也好卻不得不去面對那完全還沒有習慣的新生活。應該和明里一起念書的中學,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漸漸結交了一些新朋友,而且還出人意料地參加了足球部開始了體育運動。雖然和小學時比起來每天都變得非常忙碌,但是對我來說這樣反倒顯得更好一些。因為每當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以前與明里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時光,接著心裡便會一陣陣地隱隱作痛。於是我盡量都和朋友們待在一起,晚上做好作業之後就馬上爬到床上睡覺,早上早早起來積極參加足球部的晨練。
明里一定也在新的地方、新的學校裡過著同樣忙碌的日子吧。希望她能夠在那樣的生活之中逐漸忘記我的事情。我也應該忘記她,我和明里都是有過轉學經驗的人,所以應該學會遺忘。

接著就在夏天的炎熱逐漸開始的時候,我收到了明里的來信。
當我在公寓的公共郵箱之中發現那封薄薄的粉色信封,知道它是明里來信的時候,在感到欣喜之前卻先感覺到更多的困惑。為什麼現在才給我來信,我想道。在這半年間,我明明拚命地使自己適應在沒有明里的世界之中生活。可是現在卻收到了她的來信──失去明里的寂寞感,再次向我襲來。
是的。結果,我越是想要忘記明里,卻對明里越發思念起來。我越是結交很多的朋友,越是發覺到明里對於我來說的重要性。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反覆地、無數次地閱讀著明里的來信。即便在上課時也悄悄地把她的信夾在教科書中偷偷地看著。反覆的閱讀,甚至能夠背下其中的每一個句子。

「遠野貴樹君」──明里的信是以這樣的敬語開始的。令人懷念,明里那整齊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