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 

定價 $130.00 $0.00 單價
作者  : 夏恩‧史崔特
譯者  : 譚天
出版社 : 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 201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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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窟是泰國的!」
2003年,一位泰國女藝人如此爭議性地宣稱。
對泰國人而言,他們的土地遭到竊取,視之為國殤;然而真相究竟如何?
到底泰國是未遭殖民的獨立英雄,還是失土受辱的犧牲者?
看國家機器如何張牙舞爪地控制人民
看當權者如何操縱歷史記憶以動員民眾支持
一齣經過精心策畫的泰國近代史大戲,正在現實世界上演

當歷史成為操控民心的工具、軍事擴張的理由、種族沙文主義及宗教迫害的藉口……
夏恩‧史崔特(Shane Strate)在《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一書中,對於理解泰國近代歷史及當今政治亂象,提供深刻的新省思!
本書討論一段鮮為人知的、想像中的「大泰國」歷史,說明泰國目前何以與鄰國關係緊張、何以對西方勢力如此憎惡,以及它不肯承認境內少數族裔的原因。

暹羅未遭殖民,令泰國人自豪?
還是失去了土地,被視作國恥?

理解泰國近年複雜政局情勢之前,
必須先認識兩種截然不同的歷史論點!

泰國人民一直深信他們的國家從未淪為殖民地;泰國史學者更是為國家光榮的獨立史自豪不已。但另一方面,泰國政治領袖與媒體人,總是痛斥西方殖民主義,說帝國主義者盜了泰國領土,把西方看成威脅,將泰國描繪成一個犧牲者。

何以有兩造的極端說法?這凸顯泰國與西方之間撲朔迷離的關係。

《從暹羅到泰國》深入探討這個難題,檢驗這兩個重要又對立的史學論點:一是千百年來不曾間斷、頌揚獨立的「王室─國族主義論」;一是史崔特所謂的「國恥論」,把泰國描述成西方帝國主義霸凌下的受害者,認定西方國家表面上大談支持與合作,背地裡在阻撓泰國發展,國家成了苦難與外力壓迫下造就的悲劇英雄。
史崔特深入分析,泰國政界人士如何運用國恥論,支持他們的種族沙文主義與軍事擴張,並鼓吹一種反西方的國家主義形式。他揭露泰國如何以國恥論為意識型態基礎,建立民族統一策略、發動反天主教運動;泰國政界人士如何運用這種史觀重塑泰國認同,提升軍方角色,把軍隊說成民族救主。
「操控歷史記憶」如何做到,史崔特提供全面、精闢的分析,並深刻呈現從暹羅到泰國的完整史觀。 

■作者簡介

夏恩‧史崔特(Shane Strate)
美國肯特州立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專門教授東南亞歷史和後殖民主義,2009年於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取得東南亞歷史博士學位,學術研究方向多為帝國主義、國族主義和後殖民主義。

■譯者簡介

譚天
曾任《聯合報》編譯主任、《自由時報》副總編輯、《歐洲日報》編輯主任等職。現旅居加拿大專事翻譯,譯作有《越南:世界史的失語者》、《海權爭霸:世界7大海洋的歷史與地緣政治,全球列強戰略布局與角力》、《黑龍江:尋訪帝王、戰士、探險家的歷史足跡,遊走東亞帝國邊界的神祕之河》等一百多本書,範圍廣涉政治、軍事、文化、宗教、科技與商務等領域。

 

作者:夏恩‧史崔特 Shane Strate
譯者:譚天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9-06-12
ISBN:9789570853070
頁數:344
規格:21X14.8X2.3CM
 

◎專文導讀
「轉角國際」、「說書」專欄作家/王健安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 助研究員/林育生
「轉角國際」專欄作家、泰國朱拉隆功大學泰國研究中心研究生/許純鎰
獨立評論@天下「東南亞風輕史館」專欄作者、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助理研究員/黃宗鼎

「這本書凸顯了泰國國家認同與自我認知的一個揮之不去的議題:泰國既是英雄,也是犧牲者。史崔特說明這種創傷史觀如何在泰國歷史關鍵時刻復甦,並提出令人信服的歷史細節,強而有力地佐證了他的說法。」
--康乃爾大學歷史系教授/塔瑪菈‧魯斯(Tamara Loos)

「很少法國人知道他們曾讓泰國國家主義者痛恨不已。1941年1月,隨著法蘭西帝國在印度支那解體,泰國人以再征服者姿態自居,收回1893年法國-暹羅戰爭的失土,但沒能重新取回寮國與柬埔寨。歷史學者史崔特極為精闢地分析了泰國當局如何運用這種國恥意識。」
--《世界報》(Le Monde)外交評論員/沙維爾‧蒙賽亞(Xavier Monthéard)

「這段鮮為人知的、想像中的『大泰國』歷史,能說明曼谷目前何以與鄰國關係緊張、何以對西方壓力如此憎惡,以及它何以不肯承認境內少數族裔的原因。」
--《外交事務雜誌》(Foreign Affairs)/安德魯‧納森(Andrew J. Nathan)

「這本書的作者在泰國、法國與美國蒐集大量原始材料,將研究工作做得很好,考證數據也很豐盛。它對史學辯論的許多中心議題、對時下的修正史觀都很有助益。」
--《太平洋事務》(Pacific Affairs)/索倫‧伊瓦森(Søren Ivarsson)

「史崔特精確說明了泰國當局如何以推論方式運用國恥論遂行特定目標……我認為這本書在知識上很有啟發作用。」
--《東南亞研究》(Southeast Asian Studies)/巴汶‧查察法彭恭(Pavin Chachavalpongpun)

「史崔特以有力的論據,說明泰國領導人如何不斷運用西方國家造成的歷史性犧牲,爭取民眾支持。這本書之所以具備影響力,另一個原因是他引用許多原始研究,包括泰國政府文件等。雖說這本書的訴求對象是泰國史學者,史崔特淺顯易讀的寫作方式使它也成為任何讀者的優良讀物……這本書以非常高明的手法,揭露泰國政客如何繼續利用反西方的國家主義,相當值得一讀。」
--《亞洲事務評論》(Asian Affairs Review)

「泰國如何利用國恥進行政治榨取,讓國恥成為一種支持它進行族裔沙文主義與軍事擴張的政治工具,一直是重要議題。本書討論這個議題,很有知識啟發性,同時也淺顯易讀。」
--《東南亞研究》

「這本書對史學者與政治學者特別有幫助,可以整合納入對泰國目前政治亂象的分析,非常受用。」
--《CHOICE雜誌》

「這本書對二十世紀泰國史,特別是泰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扮演的角色,提供了發人深省的新省思。」
--《逗留:東南亞社會議題雜誌》(Sojourn: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in Southeast Asia) 

導讀一 以多元角度理解現代泰國的成形 王健安
導讀二 進入失土國恥的歷史世界 林育生
導讀三 打破「泰」浪漫的迷思 許純鎰
導讀四 以史為戒,還是以史為「械」? 黃宗鼎

前言 泰國史話中的「失落」概念
進入泰國史的門戶:勝利者與犧牲者/相互競爭的論述:王室-國族主義vs.國恥論/法國-暹羅危機以及泰國現代史的誕生/國恥論效應/選定創痛/史學架構內的國恥論/各章摘要/資料來源
第一章 架構損失:廢除暹羅的不平等條約
暹羅的不平等條約/《鮑林條約》的簽署/調適不平等條約系統(一八五五-一八九三)/治外法權對主權的威脅(一八九三-一九○七)/「救贖」的一刻/小結

第二章 國恥論的誕生
通往戰爭之路/選定創痛的構築/失落土地的定義/「左岸泰國人」/我們等得夠久了/群眾示威/孩子現已長大成人

第三章 國恥論與反天主教

拉瑪五世與天主教的問題/認定天主教徒是「非泰」/剷除天主教的策略/教廷反應/北柳府的反天主教活動/迫害的結束/小結

第四章 泰國與泛亞主義
決策/推動與日本結盟/對付英國的做法/日本:我們可信的朋友/造就亞洲民族/恐懼歐美白人/小結

第五章 一九四六年:戰後和解與對國殤的重新思考

贖償過去的罪行/失土的議題/暹羅與印度支那獨立/國民大會的辯論/民眾反應/勝利紀念碑:緬懷損失/小結

第六章 柏威夏:泰國的國恥論象徵
柏威夏的歷史/泰國是狼,柬埔寨是羊/法國是狼,暹羅是羊/動員貢獻/不知感恩的施亞努/審理與判決/泰國為什麼輸?/小結

結語
謝啟
附註 

前言(節錄)

  進入泰國史的門戶:勝利者與犧牲者


  泰國史學界有一連串前提或主題,為所有有關歷史知識定調。這些通猜‧威尼差恭(Thongchai Winichakul)所謂泰國史「門戶」的主題,確立了許多為當代政治與社會撐腰的論點。其中第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論點是,暹羅從未淪為殖民地。暹羅與它所有的鄰國都不一樣─它沒有淪為歐洲殖民地。幾十年來,歷史學者接受這項說法,視它為一項不容爭論的事實。根據這項說法,泰國王室運用官僚改革與一套現代化措施,成功抗拒了歐洲對它的殖民企圖。泰國統治者憑藉熟練的外交救了這個王國,保住國家認同。這項說法雖說用意在解釋暹羅與西方的對抗,卻也成為早先幾個時代的歷史架構。丹龍親王(Prince Damrong)在他撰寫的大城王國(Ayutthaya)官方史中,說大城王國一直就在暹羅人死對頭──緬甸大軍的圍城之下掙扎求存。在總理披汶(Phibun Songkhram)第一任政府執政期間(一九三八-一九四四)擔任藝術部長的鑾威集‧瓦他幹(Luang Wichit Wathakan)也曾經推出劇作,宣揚這說法。直到今天,對王室與保王派而言,暹羅未遭殖民論仍然是一項重要的政治法統法源。這項理論聲稱,政府最主要的功能在於保護王國的獨立與領土,鼓勵國人團結在泰王身邊,而泰王也會像過去一樣,領導國家度過任何未來的危機。

  如果第一項論點歌頌國家在殖民主義巨浪侵襲下生存,第二項論點指出為生存而付出的代價與後果,而且往往將暹羅描繪成犧牲者,而不是勝利者。我稱這第二項論點是「失落土地論」,因為凡是用到它的說法,總喜歡用地圖表達西方干預泰國事務造成的一種整體性的不公平、不榮譽,或屈辱意識。這正是這項論點的主要宗旨:說明國家整體在過去承受的不公。為達成這個目標,它指出一度屬於泰國、之後遭敵國巧取豪奪而喪失的特定地區。像第一項論點一樣,失落土地論也以一連串沒有史實根據的假定為基礎。它用現代疆界概念注入過去,畫出一個地緣空間,並將生活在裡面的人稱為泰人。這塊想像空間的大小隨年代不同而調整,然而一旦為一種說法援用,它卻變得神聖不可侵犯。它是承襲自古早過去、永垂不朽的民族國家疆界(不是近年來打造的);也因此它自然而然認定涉案地區理當為王國所有,確實是失落的土地。在將國家受害程度量化之後,這個論點的下一步就是找人擔罪。失落土地論可以強調涉案政府沒有盡到保護王國疆界的首要職責,是一種去除領導層統治法統的工具。為政治對手加上喪失土地之罪,是一種打擊他們的有效工具。反之,證明有能力收復(或擴張)國家領域,也是強調統治權的好辦法。無論怎麼說,這第二項論點都很重要,因為它提醒泰國人,不能團結在正確領導人身邊會造成禍國殃民之害。

  「暹羅未遭殖民論」與「失落土地論」以一種二元對立的形式存在。任何有關泰國史的論述都必須將兩者納入考量,但由於其中一元同時與另一元既互補又相互衝突,想將兩者納入一篇前後一貫的敘述,就必須對兩者加以增刪修整。為緩解這種與生俱來的衝突,必須為其中一元賦予一種主控或從屬的角色。泰國史學者由於傳統上總是歌頌領導人如何保衛國家獨立,他們的著作一般也以「暹羅未遭殖民論」為主角,而以「失落土地論」為配角。必須注意的是,將一個論點視為配角並不能否認它的存在。這兩個論點以二分法形式並存;因此完全否定一個論點也會毀掉另一論點的來龍去脈。強調泰國如何度過一八九三年法國-暹羅危機的有關著述,必須承認暹羅簽了許多不平等條約,還放棄對寮國土地的控制權。事實上,擔任配角的論點得經過一番消毒美化,以凸顯、而不是威脅主控論點。有關暹羅割讓土地的論述,只證明泰王國生存受到威脅,從而凸顯領導人如何保全大部分領土,免於殖民統治的英雄行徑。

第二章 國恥論的誕生
今天,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這個日子在泰國重大歷史事件中已經不再據有什麼特殊地位。有些史書雖說也會提到這個日子,但提它的用意一般而言,只是為了鋪陳、帶出更重要的泰-日聯盟罷了。但在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簽署《東京和平協定》、結束與法屬印度支那的戰爭時,泰國曾經大事慶賀,說這項條約是泰國進入現代以後最偉大的勝利。這場戰爭是披汶為宣揚泰國過去遭到的不公義與挫敗,而直接導致的後果。威集在二十世紀三○年代精心策畫失土論,說西方國家半個世紀以來憑藉科技優勢不斷威嚇泰國,瓜分半島。泰國政府透過演說、地圖與刊物向泰國人民宣揚這種國恥意識。就這樣,與法屬印度支那的邊界談判成為難得一見、引起泰國全民關注的外交政策議題。泰國當局利用國恥論讓眾多國民相信,法國過去欺壓泰國,目前的邊界談判是泰國報仇雪恥的機會。隨著一九四○年將近尾聲,支持政府與法屬印度支那對抗的呼聲越來越強,於是給了曼谷升高軍事行動的藉口。曼谷當局認為,只要能在這場衝突取勝,讓四個府「回歸」泰國懷抱,就可以為披汶軍事政權帶來強有力的政治法統。

通往戰爭之路
泰國與法屬印度支那在一九四一年這場衝突的成因─特別是披汶在這場衝突中扮演的角色──始終是史學者爭論的重點。在這場衝突剛剛結束時,許多西方觀察家認為這場衝突不是泰國機會主義造成的直接後果。學者指責披汶挑起這場爭端,說披汶是日本人的馬前卒,說他製造民族統一情緒,意圖趁法國在歐洲戰敗,建立大泰國。但到了二十世紀六○年代,法國與泰國政府都釋出有關這場衝突的新資訊,為泰國窮凶極惡侵略者的形象粉飾。沙迪尤‧傅勒德(E.Thadeus Flood)提出指證說,早在雙方爆發衝突前幾十年,泰國與法屬印度支那間模糊不清的邊界已經爭議不斷。近年來的研究也說,披汶在一九四○年採取的行動並不逾越外交規範。根據考布庫雅‧蘇文納-潘(Kobkua Suwannathat-Pian)的說法,重新談判泰國邊界的民族統一運動,並不是披汶元帥本身發動的。事實上,「自法國在一八九三與一九○七年間奪占某些泰國土地以後,每位泰國領導人心中都藏有一種蟄伏的情緒」,夢想有一天收回這些失土。前國王巴差提普(Prajadhipok)在一九四一年的一篇報紙訪談中證實了這項說法。當時許多人認為日本暗中煽動泰國,希望泰國與法屬印度支那起爭執。巴差提普在這篇訪談中否認這種說法。既不支持披汶、也不支持軍政權的巴差提普說,東北部邊界早在王室主政期間就一直是外交政策關注焦點。
在披汶展開民族統一運動以前,泰國政府至少曾經兩度對這項邊界爭議採取行動。曼谷最主要的關切與一九○四年的條約有關。在這項條約中,泰國將湄公河左岸兩塊屬地──其中一塊在龍坡邦對面,另一塊位於今天寮國境內的巴色(Pakse)──割給法國。經過這項土地割讓,湄公河不再是泰國與法屬印度支那之間連續不斷的邊界。此外,根據法國對一八九三年條約的解釋,整個湄公河,包括河中的島嶼,都屬於法屬印度支那所有。湄公河國界模糊的特性為泰國帶來一連串惱人的外交難題,也造成與法國關係進一步惡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過後,泰國說服法國針對東北部邊界問題簽訂新條約。一九二六年簽訂的公約對邊界問題做了小小調整,將國界線從泰國這一邊的湄公河河岸移到湄公河深水河道。這項修訂(從泰國觀點而言)是向前邁出的一步,但曼谷基於兩點理由對此表示失望。首先,法國針對深水河道規則提出一項例外,堅持河中任何島嶼仍是法屬印度支那獨占資產。其次,這項新協議沒有將湄公河定為泰國-法屬印度支那邊界緬甸到柬埔寨段的正式界河,所以一九○四年割給法國的兩個左岸屬地仍是法國領土。人民黨政府一九三六年在重新談判與外國的條約時也曾設法修訂這項邊界安排,但未能說服法屬印度支那改變現狀。
由於法國在歐洲與亞洲勢力逐漸式微,邊界議題於一九三九年重新浮出檯面。由於預期與德國之戰在所難免,法國急著讓他們的殖民地先求自保。為達到這個目的,蓋杜賽(Quai d’Orsay)在一九三九年八月建議與泰國簽訂一項互不侵犯條約。披汶察覺法國處境窘迫,意圖利用這項互不侵犯條約做籌碼,修訂與法屬印度支那的邊界。泰國政府告知法國官員,如果邊界劃分議題也納入談判,泰國樂意與法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根據外長迪雷‧賈雅那馬(Direk Jayanama)的說法,法國政府原則上表示同意,並計畫派遣特使團前往泰國,擬訂細節。在有了這項保證之後,泰國政府於一九四○年六月十二日在曼谷簽訂法-泰互不侵犯條約。根據傅勒德的說法,這項條約有一項祕密條款:法國同意以湄公河深水道為邊界,並且將龍坡邦對面與巴色的兩塊土地還給泰國。和平解決邊界爭議的展望令泰國政府鼓舞,因為這項談判意謂法國願意將泰國視為對等夥伴,而不是一個半殖民地的附庸國。第三共和在六月二十二日向德國投降的發展,徒然使泰國更加同情法國。兩天以後,披汶在國慶日電台演說中鼓勵泰國人民拋開歷史仇怨(這仇怨是他的政府存心煽動的),著眼於法-泰關係一個光明的新紀元:「許多關注我們鄰國印度支那的同胞,針對近年來世事發展向我提出許多問詢。我懇求你們,我親愛的同胞,忘掉過去,將過去視為噩夢一場。唯能這樣做,你們才能同情我們的朋友法國的命運,向它展現你們的諒解。」
這種法-泰關係的改善只是曇花一現。新成立的維琪(Vichy)政府下定決心,要在法國非、亞兩洲屬地的問題上擺出強硬姿態,於是拒絕承認第三共和簽下的祕密承諾。這個態度獲得河內殖民政府大力支持。法國開始向曼谷施壓,要求曼谷批准互不侵犯條約,但在邊界調整的問題上卻推三阻四,讓披汶越來越疑心。對泰國而言,這是兩個不容分割、相互關聯的議題。披汶擔心一旦條約簽署,法國不會再有重劃邊界的誘因,泰國收復這些土地的希望也化為泡影。那年八月,法國照會泰國政府,說法國已經同意讓日本在法屬印度支那駐軍,並使用它的海軍基地。這項發展為收復失土的事更添一層緊迫。如果日本採取行動占領整個印度支那,曼谷以湄公河為東北方國界的夢想將徹底粉碎。披汶政府開始大談日本勢力將染指東南亞,以煽動國家安全的恐懼,挑撥民眾仇視法國。
九月十二日,泰國政府為解決這個僵局,做了最後一次外交努力,同意批准互不侵犯條約,但條件是法國必須尊重前文所提換文密件中的建議。這項密件的頭兩個條款規定,雙方以湄公河深水道為國際邊界,將左岸巴色與龍坡邦附近土地歸還泰國。此外,泰國政府還提出第三項要求:「如果法國政府能給與一封保證書,說明一旦法國主權更替,法國將把寮國與柬埔寨歸還泰國,國王陛下的政府將感激不盡。」
法國立即拒絕了泰國這最後一項建議,讓泰國政府騎虎難下。事情演變至此,泰國若不悄悄放棄它對印度支那邊界的政策,就必須考慮使用武力。但邊界議題這時已經成為社會大眾熱心關注的焦點,除非甘冒信譽遭受重創之險,披汶已經不能輕言放棄。他決定用媒體逐步增加對法屬印度支那的壓力。九月中旬,曼谷各大報紙發表社論,聲援泰國的立場。十月初,大學生開始走上曼谷街頭,要求法國交還失土,即使因此必須與法國一戰也在所不惜。在泰國逐漸走上軍事對抗途徑之際,披汶與幾個外國政府進行接觸,以了解他們對泰國這些主張的意向。英國與美國官員堅持維持戰前現狀。唯一同情泰國主張的大國只有日本。就這樣,一旦積極投入民族統一進程,披汶也將泰國進一步向日本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