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檸檬

黃檸檬

定價 $107.00 $0.00 單價
作者  : 權汝宣
譯者  : 蕭素菁
出版社 : 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 2021/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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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閱讀世界|迷誠品:專文推薦】

標題| 為錢哭,為錢笑,也為錢要死要活:那些韓國人不想讓你知道的事
撰文| 吳昌翼(오창익,韓國人權運動者)・編輯|陳阿髮


從小說《熔爐》、《82年生的金智英》、《黃檸檬》,電影《寄生上流》或韓劇《信號》、《祕密森林》、《文森佐》,我們看到韓國光鮮亮麗的背後,根深柢固的社會問題難以撼動:政商勾結、檢警爭權,階級、性別、外貌歧視無所不在,充滿不公不義與虛偽荒謬。
 
強悍、團結、席捲全球的韓流⋯⋯當我們談論「韓國人」,我們看到了什麼?


我完全無法想像,未能終結的殘酷,
在一個人的生命中會是怎樣的重量。

日韓世足賽那年,我姐姐被謀殺了。
黃檸檬,是姐姐死前穿的連身裙色。
是那段早已泛黃、再也喚不回的美好,
也是我的復仇曙光。

令人顫慄、活生生的真實呼吸。以小說質問崩潰的人生,能如何承受並哀悼?
《黃檸檬》後勁強到我宿醉。──吳曉樂|作家

▍2002年日韓世足賽 × 高中美少女凶殺案 × 黃檸檬的復仇 ▍
▍榮獲50位韓國小說家互投,票選「2019年度小說」Top 3 ▍
▍韓國文壇女作家繁體中文著作首度出版,至今已授權美、日、泰、越、俄、英▍


失去總是一瞬之間,但人的墜落,有時緩慢得無從察覺……

2002年夏天,韓國全民都在瘋日韓合辦的世界盃足球賽期間,
有一名美麗的十九歲女高中生金海彥卻陳屍於郊區公園,
青春年華的生命慘遭鈍器冷血擊殺,震驚社會大眾。

案件懸宕多年,相關學生和家庭都陷入看不見盡頭的苦痛,
尤其是受害少女的妹妹多彥,她感到人生被惡狠狠地撕裂,
並下意識認為:母親希望還活著的,是姐姐而非自己。

為了母親,多彥去整形變得更像姐姐的模樣,但仍不曉得該以哪種身分活著。案件發生後八年的某天,她決心親自去拜訪嫌犯,找出事件的真相,甚至……報仇。這一切都只為了找回自己所失去的那一部分人生。

《黃檸檬》由三位不同女性角色敘事組成,透過三人訴說,進而解謎拼湊故事全貌,並更深層地探索哀悼與創傷。強烈敘事風格與神祕劇情轉折,兩者間的精巧碰撞,激盪出每個人生命中都將遇到的重要課題:罪惡內疚、善惡報復,以及生命存在的意義。 
作者簡介
 
權汝宣 권여선(Kwon Yeo-sun)
 
  首爾大學韓國語言文學系本科及碩士畢業。1996年,憑藉長篇小說《蔚藍色的空隙》獲得第二屆想像文學獎並從此踏入文壇。作品以人的信任為基礎,剖析了創傷和日常生活中的裂痕,為韓國當代代表小說家之一。曾受多項文學獎肯定,前作《你好,酒鬼》榮獲2016年第47屆東仁文學獎,同年被評為「小說家50人評選的年度小說」,在韓國得到極高評價,足顯其非凡的寫作實力。
 
  著有長篇小說《蔚藍色的空隙》、《陶偶之家》、《圓滑奏》以及近期代表作《黃檸檬》;短篇小說集《處女裙》、《粉紅緞帶的日子》、《花園裡的紅水果》、《肉豆蔻森林》,以及《你好,酒鬼》;散文集《我們今天吃什麼?》。曾獲想像文學獎、吳永壽文學獎、李箱文學獎、韓國日報文學獎、東里文學獎,以及李孝石文學獎等。 
 
譯者簡介
 
蕭素菁
 
  韓國漢陽大學社會學碩士班畢業。目前從事專職韓文翻譯/口譯工作,並擔任台北市信義社區大學韓語教師。譯著包括《戀人》、《一天》、《不可思議的世界文化遺產》、《上哈佛真正學到的事》、《離開後留下的東西:遺物整理師從逝者背影領悟到的生命意義》、《尼采先生之沒禮貌的上班哲學》、《韓國飲食的素顏:從泡菜到蔘雞湯,形塑韓國飲食文化的100個事典 》等近五十本。

 

作者:權汝宣
譯者:蕭素菁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21/04/01
ISBN:9789570857382
頁數:224
規格:21X14.8X1.4CM
 

國內好評推薦
作家|吳曉樂  專文推薦

「太咪瘋韓國」粉絲團版主|太咪
作家|邱常婷
作家|盧郁佳
臨床心理師|蘇益賢  共同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序)

▍只看書名與封面完全猜不出內容的小說,但卻讓人一口氣讀完!到底是誰殺了海彥?活著的人如何面對死者離去的創傷?讓人氣作家權汝宣帶你進入神祕的故事情節。
──太咪|「太咪瘋韓國」粉絲團版主

▍《黃檸檬》,簡潔、帶來隱隱希望的絕妙復仇劇!
──邱常婷|作家

▍權汝宣《黃檸檬》,它端出冰淇淋的甜美色調,長匙攪起聖代底層的藍黑汙泥,卻是一國的巨惡。
──盧郁佳|作家

▍作者珍視每一位個人,那顆心使故事更令人著迷。唯有在作者對人充滿愛的文字裡,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權汝宣的文字儘管孤獨、悲傷,卻是活著,且存在氣息的。
──全高雲|電影《小公女》導演  

▍在金多彥去韓曼宇家的那段場景,權汝宣小說所顯現的文學深度令人驚豔。那裡有令人顫慄、活生生的人真實的呼吸。面對崩潰的人生,很多小說試圖質問哀悼方式,但是能將哀悼從文學或小說的位置推進到是否真有可能發生的界線上,這種作品卻很少見。我們如何理解他人?能參與他人的痛苦到什麼程度?讀完《黃檸檬》,心中留下許多沉重的質問。
──鄭洪淑|韓國文學評論家  

▍不是瞬間的捕捉,而是在一本小說裡收入時間流逝中發生的許多故事。和權汝宣以往的作品截然不同,能從中感受到令人酸楚的變化。
──李基浩|韓國小說家  

▍有絕對的吸引力,題裁上也是相當具有魅力的作品。被留下的生命,能擺脫死亡,獲得解脫嗎?我們像追問這個問題一般地翻過每一頁。
──金朝燁|韓國小說家 

推薦序:若想被看見,你可以——先去看見/吳曉樂

短褲,二○○二
詩,二○○六
檸檬,二○一○
髮帶,二○一○
膝蓋,二○一○
神,二○一五
腫瘤,二○一七
斜陽,二○一九

作者的話 

若想被看見,你可以——先去看見
吳曉樂
  《黃檸檬》後勁強到我宿醉。
  翌日清晨,朦朧想起一位原先並不認為那麼重要的角色,為什麼是他?那麼平凡,看似無所緊要,卻在尾聲享受作者呈獻的絕美畫面。要求自己重讀,第二回恍然大悟、復啞聲失笑,是我太吊兒郎當又預設立場,與作者的縝密安排擦身而過,哎,簡直跟書裡那些勢利的傢伙沒有兩樣,但,容我抗辯,倒帶、重來,交出我的路線圖來換取諒解,換作是你,如何不陷落我曾置身其中的岔路?如何借浮游之輕盈來明白生命之重?
  一切始於「美麗女高中生命案」。金海彥被人發現陳屍於公園花壇,頭部遭受鈍器重擊。海彥有多美麗?妹妹多彥腦海中拼湊著嫌疑犯之一韓曼宇接受警方偵訊的時,竟也想著「刑警的腦袋裡,也並非不會偶爾浮現與犯罪無關之事,像是姐姐屍體所呈現引人注意的美妙姿態」,多麼情熱的形容啊,少女殞落的肉身猶在發光,自這一刻起,我被牽引到離「理解」更遙遠的地方。多彥教我犯了錯。她是海彥的親妹妹,卻領著我一同誤入歧途。從她第二次描述「眼中的姐姐」,我才恍然大悟,海彥是多彥親愛的姐姐,也是身世的摯敵。
  村上春樹《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有句話為:「人類在某些情況下是:只要這個人存在,就足以對某人造成傷害」。對多彥而言,此言不假,海彥太美了,更讓人惱恨的是,海彥甚至疏懶、不情願打理她的美,她時常放任私處裸裎,姐妹倆的母親忍不住發狠抽打錦繡般的女兒,多彥也受命看守海彥的肉身。海彥簡直不可思議,獸性與神性俱存,什麼元素都尋得著,仔細凝睇又不復存焉,海彥高於一切,多彥僅能描述,無權定義,更嚴苛地說,海彥的美貌如異能,狹持眾人,要人不得安寧。肉身蒙受毀損,美亦失所歸處,母親以不健康的手段紀念海燕,最終多彥的五官也淪為姐姐美貌再現的載體。
  不及細想,另一名女子站向麥克風,尚熙,海彥的同班同學,多彥求學時無比依賴的「文藝小姐姐」。尚熙沒有忘記,那年韓日世界盃,海彥死去,人群騷動湧現,以單薄知識推擬真兇。然而讓讀者坐立難安的,是尚熙跟多彥之間的驚悚張力。高中時期兩人鳴想文學,命案之後再次相逢,尚熙卻莫名感到心煩、計較多彥每一行止,為什麼尚熙洞曉多彥胸中慘痛,攻擊多彥的惡意卻沒有一瞬方歇?尚熙在恨著什麼,容後再述。第三個女人尹泰琳翩然現身,尹泰琳兩回出手,句句砸得讀者眼花,一次暗示命案真相,另一次,她說明多年以後,另一場犯罪被踐行,這一回兇手的身分昭然若揭。尹泰琳提醒了讀者,若把《黃檸檬》如因式分解般拆為緝兇、探究犯罪之作,未免小覷作者野心,你反而要因真相一次次大白而無所適從。 

短褲,二○○二  
  我想像許久以前,在某個警察署調查室裡曾經有過的場面。說是想像,不代表是虛構,但也非親眼所見,所以不知該怎樣形容。我是根據從他那裡聽到的說法和幾項線索,再憑藉自己的經驗與推論去想像那個場面。不只這個場面,凡是圍繞著那樁「美麗女高中生命案」的一切細節、畫面、情景,16年來我一直不間斷地沉思、撫觸和加工,於是那些深印在腦海裡的景象,就彷彿我親眼所見或親身經歷,常讓我陷入一種痛苦的錯覺。想像所帶來的痛苦,與真實不相上下──不,可能比真實更痛苦,而且沒有止境,也沒有期限。
  少年獨自坐在調查室裡已經超過十分鐘。除了一張桌子和四張椅子外,裡頭空無一物,牆上沒有裱框,桌上也沒有花瓶或菸灰缸。有一種人,不管做什麼事都讓人感到彆扭,少年就是那樣的人。他的坐姿不自然,眼神像快睡著般渙散。或許是因為不知該看哪裡,所以更顯得無神,差不多就和相機鏡頭無法在白色的平面上對焦一樣。
  刑警進來坐在少年對面,少年的眼睛總算稍微回神。
  「韓曼宇!」
  聲音雖低沈,聽起來卻毫不留情,像是訓導主任或級任老師在喊準備受罰的學生名字,語氣嚴厲。這聲音帶著敵意,插入韓曼宇的胸口正中央。我想,這似乎預告著即將成真的殘酷命運。當時學校裡的朋友沒有人會用這種口氣叫韓曼宇。
  學校同學有人喊他「阿嬤」,有人喊他「愚人節」,但是他最響亮的綽號還是來自《恨五百年》。同學們認為這首歌的第一小節──「恨滿…唔唔…世間啊,薄情郎啊」,根本就是用他的名字起頭。只要發音模糊帶過,聽起來就毫無破綻。這個綽號的吸引力太強,漸漸地沒有人再喊他「阿嬤」或「愚人節」,每當同學呼喊他時,就會拉開嗓門大唱名曲「恨滿…唔唔…。」一直到命案發生前為止,我都不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那時他唸高三,我唸高一。即便如此,只要稍微回想一下,的確偶爾會聽到學校走廊某處傳來呼喊他的歌聲,悲切卻又搞笑。在悠長的呼喊聲裡,完全聽不到那樣濃厚的敵意。不過在事件發生之後,他就沒有再被這樣喊過。沒有人喊他,也沒有人能再喊他了。

  我偶爾會像從前那樣喊他,「恨滿…唔唔……。」喊完後我不禁納悶,一段充滿恨的生命裡,還存在意義之類的東西嗎?我指的不是抽象普遍的生命,而是具體的個人生命。在他的生命層疊中有所謂的意義嗎?不,應該沒有,我認為沒有。我認為任何生命都不存在特別的意義,不管是他的生命,姐姐的生命,還是我的,無論如何找尋,甚至是想編造,沒有就是沒有。輕易地開始,又輕易地結束,這就是生命。

  刑警命令少年仔細聽好,他說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每個問題都要想清楚再回答,否則情況有可能變成對他不利。少年盯著刑警看,從他臉上什麼也解讀不出來。少年雖然遲鈍,還是莫名感覺到刑警比第一次調查時更可怕。刑警不知在生
氣什麼,火大的人看起來總是特別恐怖。
  「我們來確認上次偵訊的內容。」
  刑警用原子筆謹慎敲著桌子,一邊問訊。
  「2002年6月30日18時許——也就是下午六點左右,你騎輕型機車外送炸雞的途中,有經過申廷俊所駕駛的汽車旁,對嗎?」
  「不對哦。」
  「不對?」
  原本低頭確認文件的刑警抬眼問他,
  「之前的陳述內容是這樣寫的哦?」
  「是『外送完回去的途中』,不是『外送的途中』。」
  刑警的視線又拉回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那這裡為什麼寫『外送的途中』?總之,炸雞外送完回去的途中,有經過申廷俊駕駛的汽車旁,對吧?」
  「是的。」
  「所以,有看到是什麼車款?」
  「嗯?」
  刑警認為少年故意假裝聽不懂。
  「車款!我問你什麼樣的車?」
  「我不知道是什麼車,好像是深灰色的,閃閃發亮,我有說過啊,上次問的時候。」
  「所以,就是上次啊。喂,我不是有講現在要確認上次的偵訊內容?你剛才是說『閃閃發亮的深灰色汽車』嗎?」
  「對。」
  刑警從文件裡抽出一張照片。
  「是這種車,對嗎?」
  少年探頭端詳過照片後,看著刑警說,
  「好像是。」
  「就算不是這台車,也是這類車款,對嗎?」
  少年又看了照片一眼,再望向刑警。
  「好像是。」
  「對嗎?」
  「是的。」
  「好,很好。」
  刑警又拿出一張照片,少年看過照片後再度望向刑警。
  「這是你騎的輕型機車,對嗎?」
  少年立即回答是。
  「很好。」
  刑警作勢翻找文件,放慢關鍵性一擊的出手時間。
  「現在開始確認,最重要的關鍵。你說當時看到金海彥坐在申廷俊車裡的副駕駛座上,對嗎?」
  「是的。」
  「你說她的穿著打扮怎樣?什麼髮型,穿什麼?」
  「她把頭髮放下來。」
  「把頭髮放下來,所以頭髮沒有綁,而是放下來。」
  「是的。」
  「再來?衣服呢?」
  「衣服……,是背心搭配短褲。」
  「你說穿背心搭配短褲?」
  刑警將句尾輕輕拉高。
  「是的,我是這麼說的……。」
  「嗯,你這麼說,代表你記得吧?顏色呢?」
  「嗯?顏色嗎?」
  刑警心想,這個傢伙終究無法一次切中問題核心。
  「我說衣服顏色!背心和短褲的顏色。」
  「那個,我不知道。」
  「想不起來嗎?」
  「我不清楚。」
  「知道穿背心和短褲,卻不知道顏色?這有可能嗎?」
  「不知道啊,我。」
  刑警感覺少年的語氣好像在隱瞞些什麼,有種模糊帶過的味道,他閃過一個念頭,心想終於釣到了。就在那時,少年突然環顧起四周。
  「你怎麼啦?」
  「我得走了,現在要走。」
  「什麼?」
  「幾點了?我現在得去打工。」
  少年雙手撐在桌上,做出準備離開的姿勢。看到少年這樣,刑警不發一語地怒視著他。當時刑警在想些什麼?他是否暗自咬定「沒錯,就是這傢伙」?當他俯視凝望著少年撐在桌上的拳頭時,是否也在掂量這雙手,有無足夠的力道抓住磚塊砸向人的頭部?雖然這雙手看起來比申廷俊強壯有力,但或許刑警在遲疑之後,還是會搖搖頭,畢竟要搥打少年有著亮澤潔淨髮質的圓形頭,實在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反倒是申廷俊在體格上占有優勢,他靠運動鍛練出結實的肌肉,而韓曼宇卻只是中等偏瘦小的體型。
  刑警清了一下喉嚨,提醒少年從現在起仔細聽好他說的每句話。
  「你陳述的內容不合理,你看看這個。」
  刑警將兩張照片挪到少年眼前,逐字清楚地說明。最重要的一點,申廷俊開的不是一般轎車,而是Lexus RX300,也就是SUV車。這種運動型休旅車的座位較高,車窗當然也會比較高。「可是看看你騎的外送摩托車,你坐在上面所看到的視角與Lexus的車窗是平行的,甚至可能比它還低。」刑警說明到此,停下來問少年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少年沒有回答。於是刑警必須語帶親切地進一步告訴他答案。
  「這代表什麼意思呢?這個意思就是你坐在那台矮冬瓜摩托車上,絕對不可能看得到副駕駛座上的金海彥是穿短褲,還是長褲。」
  話雖這麼說,其實刑警也沒有把握少年到底能不能看得到,他只是推測而已。不過當他看到少年吃驚的表情時,他心想果然沒錯,現在只要再使勁推一把就差不多了。
  「所以,你就成為手持鈍器殺害金海彥可能性最大的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