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玫瑰
燃燒的玫瑰

燃燒的玫瑰

定價 $135.00 售價 $150.00 單價
作者  : 皮耶‧勒梅特
譯者  : 繆詠華
出版社 : 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 2020-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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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文壇最高榮譽龔古爾文學獎得獎小說《天上再見》正宗續作!
 
  榮登法國年度十大暢銷書。
  皮耶‧勒梅特一舉奠定當代犯罪大師地位的巔峰之作。
 
  巨大的財富背後,往往隱藏著罪惡。
  身為巴黎銀行家佩瑞庫爾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瑪德蓮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高高在上的她竟會一貧如洗,淪落街頭。殘存廢墟裡,一點希望也不留。
  一個心狠手辣的年代。天真善良只會引狼入室。
  她以家族之名為誓。
  所有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終將會化為烈焰反撲到底。
 
  禍莫大於輕敵。
 
  登峰造極的復仇鬥爭,再現浪漫文學極品的華麗、蒼涼、狂喜、悲愴;
  改編電影即將搬上大銀幕!由「家戰」凱薩獎影后蕾雅‧杜嘉領銜主演。
 
  1927年2月,政商名流齊聚巴黎,參加大銀行家馬塞‧佩瑞庫爾的葬禮,自從兒子愛德華身亡後,瑪德蓮成為他的直接繼承人,將接掌龐大的金融帝國。孰料厄運即刻降臨——她與前夫的七歲兒子,保羅,也是銀行家僅存的直系血脈,竟在葬禮當日駭人地當眾墜樓。
 
  禍不單行。身為唯一的女銀行家,從未涉足商場的瑪德蓮,渾然不覺周遭男人貪婪霸道,各懷鬼胎,圖謀奪產。厄運來得又快又猛,親信趕盡殺絕,又遭到愛人背叛,瑪德蓮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身無分文,淪落街頭。
 
  看著身邊半癱的保羅,她終於忍無可忍。她以家族之名為誓——瑪德蓮•佩瑞庫爾決定復仇。她要拿回失去的一切。儘管機會渺茫,這條路將會比死更痛苦,唯有等待,懷抱希望,直到復仇雪恨那一天,瑪德蓮將會露齒而笑。
 
  想要眾神心花怒放,英雄得從高處落下——
  大快人心的復仇。
 
  繼《天上再見》榮獲龔古爾奬後,作者皮耶‧勒梅特企圖以三部曲的篇幅,探究廿世紀前半的法國,如何在歷經兩次世界大戰後,喪失了往昔的輝煌與美德。《燃燒的玫瑰》背景設定在一戰結束後到二戰開戰前夕,希特勒崛起歐陸,法國人民陣線潰散瓦解為止。情節依舊圍繞在巴黎銀行巨擘佩瑞庫爾家族,描寫銀行家之女周旋在貪婪腐敗的官商巨賈間。書名引用作家路易‧阿拉貢的詩作〈丁香與玫瑰〉,哀嘆法蘭西竟在希特勒侵門踏戶後,醉生夢死,連續兩度投降敗退。對比瑪德蓮接連遭到背叛的愛情,作者皮耶‧勒梅特筆下的銀行家之女毫不軟弱,寫出了大仲馬都未曾寫過如此精采的反派女性復仇者,大快人心。
 
  「歷史事實很重要,但並非最重要;道德教訓更不是。我在乎的是讀者讀我的書時,有沒有強烈的情緒反應。」——皮耶‧勒梅特
 
  「人類所有智慧包含在兩個詞裡,『等待』,還有『希望』。」──大仲馬,《基度山恩仇記》
 
  『災難中的孩子』三部曲──向大仲馬致敬
  首部曲《天上再見》
  二部曲《燃燒的玫瑰》
  最終曲《悲傷的鏡子》………2021即將出版

 

作者簡介

皮耶‧勒梅特 Pierre Lemaitre
1951年生於巴黎,法國作家、編劇,龔古爾文學獎得主。 

曾任文學教師多年。他迄今的小說作品備受各界讚賞,譽為犯罪小說大師,曾經榮獲2006年干邑處女作小說獎、2009年最佳法語推理小說獎,以及2010年Le Point週刊歐洲犯罪小說獎。《籠子裡的愛麗絲》是他第一部翻譯成英語的作品,贏得了2013年英國犯罪小說作家協會(CWA)國際匕首獎。

同年11月,皮耶‧勒梅特以描寫一次大戰的作品《天上再見》,榮獲龔古爾文學獎.暢銷突破兩百萬本。之後英譯版本也摘下國際匕首獎。並以《籠子裡的愛麗絲》三部曲完結篇《凡人的犧牲》勇奪第三座國際匕首獎。

膾炙人口的「卡繆探長」三部曲:《籠子裡的愛麗絲》《魔鬼的手稿》《凡人的犧牲》在日本造成轟動,連續三年蟬聯「週刊文春」年度十大推理小說第一位。《籠子裡的愛麗絲》更創下日本推理史上首見年度推理選書六冠王的輝煌紀錄。

《天上再見》完結篇《悲傷的鏡子》(暫譯)(Miroir de nos peines)即將由時報出版。

譯者簡介

繆詠華
台法文化獎得主。 中英文法專職譯者、廣播節目主持人、作者、故宮中英法三語導覽志工。著有《巴黎文學散步地圖》及《長眠在巴黎》二書。電影字幕翻譯數百部。譯有《天上再見》、《小王子》、《夜間飛行》、《懸而未決的激情-莒哈絲談莒哈絲》、《甜蜜寶貝》等作品二十餘部。中央廣播電台法語節目「博物館時光-故宮瑰寶」(L'Heure des mus?es)製作人暨主持人。 

作者:皮耶‧勒梅特 Pierre Lemaitre
譯者:繆詠華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0-11-03
ISBN:9789571383446
頁數:488
規格:14.8 x 21 x 2.3 cm
 

  ‧我從開頭就被《燃燒的玫瑰》天才的形式牢牢吸引,節奏緊湊,強烈的畫面感,這是一本真正出色的小說。──龔古爾文學獎評委皮耶‧阿蘇里

  ‧閱讀此書樂趣無窮。──評論家Jean-Claude Raspiengeas
 
  ‧介入文學的積極實踐。──評論家Arnaud Viviant
 
  ‧暗含嘲諷,顯示出皮耶‧勒梅特樂在其中。──《新法蘭西評論》總編輯Michel Crépu
 
  ‧看得超過癮。──《巴黎競報》
 
  ‧震撼讀者。──法國公共電視台閱讀節目
 
  ‧鉅細靡遺。說真的,值得一讀,甚至值得一口氣讀完。──法廣綜合頻道評論家Olivia de Lamberterie
 
  ‧反映一整個時代的傳奇巨作。──Europe 1廣播電台文學節目主持人Nicolas Carreau
 
  ‧架構有如《基督山恩仇記》,有大仲馬之風。──《世界報》讀書專刊記者Florence Bouchy
 
  ‧皮耶・勒梅特自2013年《天上再見》摘下龔古爾文學獎桂冠後,藉《燃燒的玫瑰》寫下戰間期續篇。──《世界報》
 
  ‧皮耶・勒梅特筆下生花之作,緊湊,驚喜處處。──《新聞報》
 
  ‧總體而言,本書因其歷史脈絡與女權思想受到媒體矚目,尤以「第三共和國時期種種劣行」和「法西斯主義蠱惑知識分子」最令人驚豔。──《解放報》
   
  ‧繼叫好又叫座的龔古爾文學獎得獎作品《天上再見》之後,皮耶・勒梅特藉由女性的復仇,訴說1930年代的愛恨情仇。──《費加洛報》
 
  ‧反映時代的巨作,遒文壯節,人物刻畫生動,感情跌宕起伏,重現浪漫主義文學榮光。令我們不免想到大仲馬,也稍微想到俄羅斯小說家。──《快報》
 
  ‧這是一本深刻、動人、具有反抗精神的優秀作品。大師之作。──法國《閱讀》文學雜誌
 
  ‧皮耶‧勒梅特是十九世紀小說家的繼承者。──法國《文學雜誌》
 
  ‧才華洋溢。──《新觀察家週刊》
 
  ‧本書的鋪陳和人設足以和巴爾札克的作品相提並論。動人、憤怒、機智而急迫。──《泰晤士報》
 
  ‧一氣呵成,《燃燒的玫瑰》信守承諾,與上一部一樣出色,令人屏息,妙筆生花,可以一股腦看完500頁 ,眼皮抬都沒抬。小心一看就看了個通宵。──《自由比利時報》

 

1
若說馬塞.佩瑞庫爾的葬禮大受干擾,甚至亂七八糟草草結束,好歹葬禮有按時舉行。共和國衛隊窸窸窣窣低聲調音,院子裡彙集了各式樂音聲響,一輛輛座車駛來,將大使、國會議員、將軍、外國代表團送到人行道上,一干人等面露哀戚,相互致意。綴有銀穗和逝者名諱起首字母花押的碩大黑天棚遮住了寬闊臺階。院士們從棚下走過,默默遵照統籌全場的禮儀師指示,他負責安排在場人士靜候瞻仰遺容。許多熟面孔都到了。如此重要的葬禮猶如公爵大婚或呂西安.勒隆服裝發表會,是有頭有臉人士非露面不可的場合。
瑪德蓮雖因父親去世就快撐不住,依然到處張羅,效率甚高,她強忍悲痛,輕聲發號施令,鉅細靡遺。最讓她操心的是,共和國總統通知她,他要親自到「老友佩瑞庫爾」跟前弔唁。從這一刻起,一切變得複雜,因為共和國的禮儀跟君主制度下一般嚴格。佩瑞庫爾府擠滿了安全人員和禮賓官員,片刻不得閒;這還沒算上部長、高官、議員大隊。國家元首有如一艘漁船,鳥類持續成群結隊跟在後頭,拿它的一舉一動當飯吃。

預定時間已到,瑪德蓮站在臺階高處,戴著黑手套的雙手端莊地交叉在身前。
禮賓車到來,全體噤聲,總統下車,頷首致意,登上臺階,緊緊抱住瑪德蓮好一會兒,一言不發,悲痛逾恆,四下悄然無聲。隨後,他手一伸,姿態高雅卻帶宿命,請人讓出通往靈堂的過道。
總統蒞臨,不僅是對已故銀行家的友誼見證,也是一種象徵。確實如此,當前情況非比尋常。隨著馬塞.佩瑞庫爾辭世,「這盞法蘭西經濟明燈方才熄了」,有幾家還知道堅守職責的報社如此下標。「繼愛子愛德華的自殺悲劇後,不到七年,他便追隨而去」,其他報社如此評論。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馬塞.佩瑞庫爾曾是全國金融界的中心人物,如今撒手人寰,人人茫然若失,他的辭世簽署了時代更迭變遷,更令人擔憂的是,從而開啟前景黯淡的三○年代。一戰後的經濟危機從不曾停息。法國政治階層信誓旦旦,打敗仗的德國,必須賠償所有損失,法國錙銖必較,然而事實則不然。國家央請人民耐心等候住房重建,道路翻新,補償殘疾人士,支付養老金,創造就業機會,簡言之,期待恢復昔日情景—甚至更好,因為我們贏得戰爭—殊不知國家自己就先洩了氣:德國賠償的奇蹟永遠不會出現,法國只得靠自己。
馬塞.佩瑞庫爾正代表著舊時代的法蘭西,昔日他宛如一家之主,帶領國家經濟往前行。一個舉足輕重的法國銀行家或者說他所體現的美好當年,如今帶領大夥兒往墓園前進,真不知道往後會如何。
瑪德蓮在靈堂注視父親的臉,看了許久。數月來,老化成了他的活動重心。「我得好生盯著自己,」他說,「我怕有老人味,怕忘了想說的話,我怕惹人厭、被別人抓到我在自言自語,我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窺視自己、盯住自己,變老好累人。」
她看到衣櫃裡架上掛著他新訂做的套裝,襯衫熨燙過,整雙鞋都上過蠟。一切準備就緒。
前一天,佩瑞庫爾先生還跟外孫保羅共進晚餐。保羅今年七歲,臉蛋俊俏,膚色蒼白,生性害羞,還有口吃的毛病。不過,不同以往,當晚他沒問外孫的課程進度、白天的日程安排,也沒提出餐後繼續把那盤跳棋玩完,而是一直若有所思……並不是憂心忡忡,不是,而是恍惚,幾乎像在做夢,跟他平常不一樣;整餐他幾乎連碰都沒碰,光含笑表示自己也在餐桌上,僅此而已。正由於這一餐對他來說顯得耗時太久,他摺好餐巾,我上去了,他說,你們倆吃吧,他抱著保羅的頭,貼在身上好一會兒,好啦,等等好好睡吧。平常他經常說自己這痛那痛,這晚什麼都沒埋怨,逕自邁著輕柔的步伐走向樓梯。依照慣例,離開飯廳時,他都會說「要乖乖的喔」。可是那天晚上,他忘了。第二天,他死了。
這時兩匹披了馬衣的駿馬拉著靈車,在豪宅院裡緩緩前進,典禮司儀請至親好友移步往前靠攏,按照禮儀順序各自就定位,瑪德蓮與共和國總統並肩而立,凝視著橡木靈柩上閃閃發亮的銀十字架。
瑪德蓮打了個寒顫。幾個月前她做出的選擇正確嗎?
她單身。說得更準確些,離婚,不過在當時兩者是一樣的。經過轟動一時的訴訟後,前夫亨利.德.奧內—博戴勒正在蹲苦牢。而女人沒了男人的這種情況,令她那深謀遠慮的父親憂心。「像妳這種年齡,一般人都會再婚!」他老這麼說,「管理一家投資好多公司的銀行,這不是女人家的事。」瑪德蓮倒也同意,不過有一個條件:丈夫?我跟亨利在一起已經受夠了,謝謝,不過男人則不然,要我結婚,除非是為了性,否則別指望我。雖然她經常心口不一,比方說第一次婚姻,她就抱著極大希望,結果證明災難一場,但她現在明白了,自己頂多找個伴兒,僅此而已,尤其是她完全無意再生小孩,保羅已經帶給她無比快樂,這就夠了。去年秋天,每個人都意識到馬塞.佩瑞庫爾撐不了多久,現在就該採取必要措施,比較謹慎,因為等他那結巴外孫保羅長大成人,成為領航家族事業的舵手,還得好多年呢。此外,大家想像不到小保羅怎麼能接班?他連話都說不太出來,通常乾脆放棄不說,太難了,還說什麼讓他掌管……
身為鰥夫又膝下無子的居斯塔夫.朱貝爾是佩瑞庫爾銀行代理人,順理成章成了瑪德蓮的理想對象。五十出頭,節儉,認真,組織能力強,自律,有遠見,除此之外,大家只知道他熱衷機械—汽車和飛機。汽車方面,他討厭伯諾斯特,但喜愛夏拉維勒;飛機方面,他不喜歡布萊里奧,可是崇拜竇哈。
佩瑞庫爾先生大力推崇把他們倆湊成一對的解決方案。瑪德蓮也接受了,不過:
「居斯塔夫,先把話說清楚,」她預先告知過他。「您是個男人,這點我沒意見……我是說,您懂我意思。但前提是能私下悄悄進行,我拒絕再成為笑柄。」
朱貝爾理解她堅持私下悄悄進行的要求,比瑪德蓮要求他克盡丈夫義務更容易接受,因為他鮮少有這種需求。
然而數週後,她突然向父親和居斯塔夫宣布,不辦婚禮了。
退婚的消息有如晴天霹靂。佩瑞庫爾先生對於女兒提出不合理的論據不以為然:她三十六,朱貝爾五十一,一副她剛剛才發現的樣子!何況嫁給年紀稍大、又有判斷能力的男士,豈不更是好事一樁嗎?結果不是,顯然不是,瑪德蓮對這場婚姻的態度就是「辦不到」。
所以說,不。
就此關上討論的大門。
換作從前,佩瑞庫爾先生不會滿意這樣的答案,現在他已經累了。他據理力爭,堅持,隨後也就妥協了,正因為這種放棄,大家才意識到他已非昔日那個佩瑞庫爾了。
但是就在今天,瑪德蓮憂心忡忡,捫心自問,她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總統一走出靈堂,外頭所有活動一律暫停。
庭院裡的賓客開始抱怨時間拖太長,大夥兒為了露個臉來到此處,並不打算花上一整天哪。何況天寒地凍的,想躲都沒法躲,不過嚴寒尚在其次,最難熬的是對這沒完沒了的一切失去耐心,人人都想找藉口脫身。即便耳朵、手、鼻子都包得緊緊的,還是凍得要命,無計可施之下,只得偷偷以腳跺地,邊開始詛咒亡者,還不快點抬出來。大家巴不得出殯行列趕緊上路,好歹可以走走路暖和暖和。
終於傳來靈柩抬下來的喧嘩聲。
只見院子裡,身著一襲繡有銀飾黑披風的教士,領著一群穿著紫袍和白色寬袖法衣的唱詩班兒童。

禮儀官偷偷瞄了錶,緩緩拾級而上,居高臨下,以便能更全面瞭解狀況,眼睛同時在找幾分鐘後負責引導送葬行列的那幾位同事。
所有人都在,除了逝者的外孫。
事前早已計劃小保羅隨侍在母親身邊,位於行列前首,兩人稍微領先車隊其他人幾步,靈車後頭跟著個孩子,這種影像向來很討好。尤其是因為這孩子,他那張若有所思的臉,稍稍掛著黑眼圈的雙眼,予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讓此景格外增添令人為之動容的一筆。
瑪德蓮的貼身女祕書蕾昂絲走近保羅的家教安德烈.德勒固爾,後者正在小筆記本上寫寫弄弄,忙得不亦樂乎,偏偏她要他去問問他那位年幼的學生怎麼回事。他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我說蕾昂絲,您明明看到我正在忙!」
這兩人向來不對盤。家僕間的競爭關係。
「安德烈,」她回道,「總有一天您會成為大記者,這點我毫不懷疑,不過目前您還只是個家教。既然如此,去找保羅吧。」
安德烈氣得把大腿上的筆記本砰地闔上,氣呼呼將鉛筆往口袋一塞,掛上抱歉的微笑,對身邊的人鞠躬致歉,排除萬難,終於殺出一條通往屋門的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