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人間煙火(增訂新版)

大食人間煙火(增訂新版)

定價 $90.00 售價 $100.00 單價
作者  : 廖玉蕙
出版社 : 九歌
出版日期: 2020-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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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蕙寫身邊親人,看似以雋永寫深情,其實,卻又不止於此……說白了,我總覺得玉蕙最擅於舉重若輕,她輕巧著墨,卻點出了人生世態﹙包括親情倫理﹚的複雜性。因為複雜難解,所以有笑的必要、甚至於笑到忘形的必要……──平路
 
  廖玉蕙動人的親子散文,幽默、深情,篇篇令人會心。
 
  她寫倔強又逞強的母親,無法抵抗衰老,連在廚房裡烹調的堅持也必須放棄。她這樣形容失去巧手廚藝的母親:「她進退失據,在垂老之年,陡然跌落到陰暗的井底,四顧茫然」,也為女性發聲,為何家務事都是女人的事?只要先生幫忙做一點家事就需要感激涕零呢?為何陪伴看病的也是女性呢?寫女兒留學的寂寞時光,娓娓道出身為母親的不捨與不放心,深怕找不到通達羅馬的道路;寫兒子「食人虎」般的血拚,擔憂他自不量力卻送大方送她價值不蜚的名牌包。
 
  廖玉蕙除了描繪身邊親人,亦調侃自己,即使遇上最荒唐的事,也可以應付自如,自嘲自謔。她的散文總是使人在閱讀後,笑中有淚,卻又發人深省。
 
本書特色
 
  ★名作家平路作序推薦。
  ★搭配蔡全茂先生繪圖,印刷精美,文圖並茂。
  ★廖玉蕙幽默親子散文,以雋永而深情的筆,譜出人世可喜可愛。

 

作者簡介

廖玉蕙
東吳大學中國文學博士,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退休教授,專事寫作、演講。多篇作品被選入高中、國中課本及各種選集。創作有:《穿一隻靴子的老虎》、《家人相互靠近的練習》、《當蝴蝶款款飛走以後》、《汽車冒煙之必要:廖玉蕙搭車尋趣散文集》、《送給妹妹的彩虹》、《後來》、《在碧綠的夏色裡》、《教授別急!──廖玉蕙幽默散文集》、《純真遺落》、《廖玉蕙精選集》、《像我這樣的老師》、《五十歲的公主》、《純真遺落》、《寫作其實並不難──凝眸光與暗 寫出虛與實》四十餘冊;《母雞奶奶說故事》有聲書和閩南語數位有聲書《火車行過的時》、《人生哪會遮爾仔譀古》、《講一个故事予恁聽》等。也曾編選《文字編織——讓寫作更容易的七章策略》、《晨讀10分鐘——親情散文選》、《晨讀10分鐘——幽默散文選》等十幾種語文教材。
曾獲吳三連散文獎、吳魯芹散文獎、台中文學貢獻獎、中山文藝獎……等。

繪者簡介

蔡全茂
中正理工學院化學碩士、美國密蘇里大學化學研究所研究,原任中科院主任工程師,五十歲那年,毅然從中科院退休,重新勾動他最初的想望──繪畫,開始向夢想靠近,現專事繪畫工作。 

作者:廖玉蕙
繪者:蔡全茂

出版社:九歌
出版日期:2020-04-29
ISBN:9789864502905
頁數:240
規格:14.8 x 21 x 1.7 cm
 

推薦的話:玉蕙的書/平 路
代序:開窗放入大江來/廖玉蕙  

輯一 大食人間煙火 
學會放手  
陪你一起找羅馬
學會跟世界接軌  
一只名牌包  
廚房裡的專制君王  
大食人間煙火
叮叮噹噹和轟隆轟隆
 
輯二 教授別急 
教授別急!  
尋尋又覓覓  
繼續上路囉!  
苦苦追求睡神臨幸  
假裝只是放假  
我的暑假作業  
我的祕密盒  
回首純真年代  
童年從廚房外飛奔而入  
搭車總是按錯鈴

輯三 逐漸不再說實話 
你住在台北的哪一方?  
我不要正直!  
女人需要感激涕零嗎?  
逐漸不再說實話  
你情我願?你親我怨?  
神殿下的眼淚  
離奇失竊記

輯四 為往事描容寫真 
為往事描容寫真 
終究無法將她久留人間 
武忠竟然真的走了!  
十多年過去了!  
誤入桃花源  
愛河影綽的美麗  
好一場美麗的文學野宴! 

推薦的話
 
玉蕙的書
平路
 
  「從我們一起重遊舊地歸來的那日起,我忽然開始罹患強烈的相思病,你已然回到身邊,卻才是思念的開始.你一定覺得奇怪……」  
 
  音韻感十足,立即可以譜曲。  
  書中,〈陪你一起找羅馬〉結尾一段。
  〈陪你一起找羅馬〉,這篇堪稱經典的散文,我一遍一遍地讀,到底讀了多少遍?每次讀,都有欲淚的衝動。
 
  猜猜看,作者是寫誰?  
 
  從開頭第一句,「那年,你十八歲,提起簡便的行李……」簡直有小說的懸宕感,一路寫到重回女兒寂寞時光顧的拉麵店,再寫到女兒逛百貨公司的孤單心境,以至於買來成打成打化妝品:眉筆、眼影、髮箍、小刷子等等,我這讀者早已淚光閃閃,既魔幻又寫實的場景裡:母女在燈下四目相視,大堆的眉筆、眼影、髮箍、小刷子正在床上發出異色閃光,用繪畫的語言說吧,它兩三筆竟然描摹出人生玄奇(懸歧?)而刻骨的感情,所以我也情深必墜,好像也陷在場景中,四壁閃爍著星星月亮,原來,自己正滿心憐惜地設身處地。  
 
  「我忽然開始罹患強烈的相思病,你已然回到身邊,卻才是思念的開始……」多麼貼心揪心,玉蕙的這篇散文,其實也補足了父權傳統之下常被漠視的母女情深。    
 
  對我心儀作者的作品,我永遠虔誠如小學生,把它們一一排出順序,譬如說,對卡爾維諾,最喜歡的是《如果冬夜一個旅人》,其中,又最最喜歡第八章「月光映照的銀杏樹」。
 
  〈陪你一起找羅馬〉,是玉蕙這本書裡我的第一名。
 
  玉蕙也寫兒子,母子不若母女,與兒子相處,多了一份理性清明。  
  她寫女兒,我讀起來牽動心肝;她寫兒子,輕鬆多了,還會讓我這讀者哈哈笑。  
 
  在書中,她寫兒子購物的心情,引用唐人小說的<李徵>,母親想像兒子開始還節制著,心裡掙扎著,「自覺心愈狠、力愈倍」之後,「沒多久就忍不住開始衝動地吃起人來了」,繼續刷卡繼續血拚:「而自從吃過第一個人後,接續下來便沒什麼心理負擔,把吃人的事視若稀鬆平常」。  
 
  就用這唐人小說的典故,她形容(其實孝感天地,出差之便而好心幫媽咪買名牌包)兒子是隻「食人虎」,我笑得躺在地下打滾。
 
  怎麼會有這麼詼諧的筆法?    
 
  還有那位老太太,讀者一定早就從玉蕙的文字中熟若家人。  
 
  曾經把女兒情史一把火燒成灰的母親,在玉蕙筆下總是生動而興味,這本集子裡,讀者卻窺見倔強、好強又逞強的老太太漸漸在繳械,包括廚房裡烹調的堅持也必須放棄,面對這種風燭窘狀,玉蕙形容失去巧手廚藝的母親:「她進退失據,在垂老之年,陡然跌落到陰暗的井底,四顧茫然」。  
 
  井底想來藤蔓鬱結,做女兒的玉蕙心惻難當,我們讀來亦覺哀然、悚然。    
 
  玉蕙寫身邊親人,看似以雋永寫深情,其實,卻又不止於此,正好像年輕的玉蕙就感悟到的,「文學的養成旨在開發情意,培養多元解讀人生的能力」。說白了,我總覺得玉蕙最擅於舉重若輕,她輕巧著墨,卻點出了人生世態(包括親情倫理)的複雜性。
 
  因為複雜難解,所以有笑的必要,甚至於笑到忘形的必要……,即使遇上的是最荒唐的事體:無論是身上咯咯作響的頸椎、還是買到頂樓私設神壇的公寓,甚至撞到坦露私處的變態男,玉蕙都有辦法應付裕如(讀那段西門町麥當勞前與慈眉善目老男人的對話,保證拍案驚奇)。
 
  她有問有答,兼之自嘲自謔,傻呼呼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跟玉蕙在心裡相親,除了文字因緣,更因為在人世間的溫暖相知。
 
  只要她說她自己,像那篇〈教授別急〉、那篇〈尋尋又覓覓〉,無論在高速公路迷途的無依、還是在公車上找不到按鈴的慌張,但凡別人認為不可思議的事,對我而言,累累前科、歷歷在目,啊,巧的是,竟都屬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
 
  於是這兩人心證意證。有時候眼神交疊,我們彼此意會,無言地慨嘆天地不仁,竟把這種「瑕疵品」拋出人間(好說是「謫仙」!),害我們在世上吃盡苦頭;有時候我縮在一角,望著她被簇擁在中央,與一干文友說故事,聽眾們嘴角輕咧、眼光如醉,一陣嘻哈過後,玉蕙總以百萬名嘴功力,拋出明快的結語,綜結所有的錯綜複雜。
 
  那一刻笑中有淚,真覺得此生沒有虛度。
  都是結識玉蕙的特殊恩遇。  

 

學會放手
 
凌晨一點左右,外子和女兒都睡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備課的我,正盤算著該開始醞釀睡意了。在房內看書、聽音樂的兒子,忽然推開房門,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情辭懇切地朝我說:「很久都沒跟您聊天了!我們聊聊吧!」
 
我看他興致不錯,便取下眼鏡、放下手上的書。聊些甚麼呢?
 
「甚麼都行啊!剛剛聽了好棒的音樂,感覺神清氣爽的,不想馬上去睡覺。」
 
自從退伍,接著進入職場後,兒子就一頭栽入忙碌工作中,夙夜匪懈,像不停轉動的陀螺,一刻不得閒。他在電子公司擔任行銷業務,客戶遍布世界各地,一個月倒有兩、三個星期在異國的土地上,即使在國內,也往往深夜還在打國際電話。經常夜裡九、十點,才拖著疲憊的步伐上樓,看得我們好不心疼!可也沒法子,市場競爭如此激烈,誰家的孩子能逍遙過日子?我只是不明白,整個禮拜沒日沒夜的工作,到了星期假日,他並不好好補眠、休息,卻還強撐著精神往夜店跑,還辯稱年輕人的休閒方式不比我們老人家!然而,我心下了然這曾經被爭論過千百遍的議題,絕對是破壞親情的殺手,不宜在此時重提。
 
兒子問起我和他爸爸的近況,也略略說明了他的工作,並意氣風發地再三強調他在職場上所受到的重視,讓我恍惚以為養了個商場上的曠世奇才。忽然,他口風一轉,以極為罕見的感性口吻朝我說:「今天,我若有些許的成績,都得感謝您們。若不是您們從我小時候就努力栽培我,我怎麼能在職場上受到這樣的另眼相看!雖然平時我都沒說,但是,心裡真的好感謝爸爸媽媽!」
 
我駭笑著,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只頻頻說著:「我知道!我知道!」
 
兒子正色地又朝我說:「您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愛您們!真的。」
 
我點頭不停重複說:知道!知道!兒子拉了一把小椅子,坐到我的前方,拉起我的手,眼裡泛著淚光,堅持說:「我敢保證您是不知道的。媽!我的人生如果像一顆洋蔥,從外頭一層一層的剝,先剝掉的可能先後是娛樂、朋友、工作、女友……剝呀剝地,最重要、最核心留下來的就剩了您們了。而爸爸太完美了,像神。神,只能仰望,無法溝通;您算是我在世上最親密的人囉!」

說完,將頭埋在我的膝蓋上,等抬起頭來時,竟然雙頰俱是淚水!說實話,我真是被大大嚇了一跳!兒子一向嘻皮笑臉,跟我沒大沒小的。眼前的言行舉止,實在太反常了!我忍不住問他:「你今天怪怪的哦!是受了甚麼刺激嗎?」
 
兒子不理我,兀自接下去說:「射手座的人,不輕易吐露真心話,今天若不是感覺超棒,我也不好意思跟您說這些。媽!不管將來發生了甚麼事,無論如何,您一定都要記得,我有多麼愛您們。」
 
我吶吶的,不知如何應答,眼前的兒子何其陌生!我寧可他跟往常一樣,亂七八糟地吐槽,他卻一發不可收拾地滔滔敘說著自小至大的種種感動。我沉默地聽著,心裡有些激動,更多的卻是不安:「這孩子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或者因為太晚,神智有些不清;也或者是過分擔心,我簡直沒辦法集中精神歸納分析他話裡的玄虛,我只提醒他:「只希望你每做任何事,都不忘父母的懸念、掛心,不讓父母操心。我們會無條件愛你所愛,也希望你努力將心比心、憂親所憂。」
 
那夜,磨蹭到三點多鐘,經我再三保證了解他的愛後,兒子才依依不捨地放我去睡覺。翌日,外子聽說後,憂心地說:「會不會是工作上遇到了甚麼難以解決的困境?抑或女朋友移情別戀?……我們得多費心了解,免得造成無法彌補的憾事。」
 
中午,打開電腦,一封纏綿悱惻的E-mail呈現在眼前:今晚跟媽媽聊天很開心,欲罷不能。以前,有好多次,感謝的話已然掛在嘴邊,卻又一溜煙的溜了回去;昨晚,二十五年來沒講的話瞬間爭搶著從舌尖彈出。您說您都知道,只是需要做些心情的調整,您們永遠都會給我支持。您故作堅強,淚水溢滿眼眶微紅的魚尾紋。我哭了!就像是大孩子般的哭了!依目前的情勢看來,我還有很大的空間讓自己正點,don't worry! though I know it's impossible,我多希望能像小時候的照片上的我,總是像個娘們似的依偎著您們。您們對我的愛,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回報的,我能做的,就是讓您們知道,我過得很好。物質方面,還很難講;但心靈上,我肯定是富足的。這個讓您失眠多少夜的大男孩,要繼續乘著翅膀飛翔,那也是您把我生出來的目的。您的害怕,我知道。媽媽!別怕,我愛您!

談話過後,內心的喜悅,現在無法形容,也不想形容,只想好好感覺,那暌違已久屬於自己的感覺。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提醒與照顧,我的心,一輩子將都會是屬於您們的。二十五歲是個尷尬且矛盾的年齡,也正因如此,我正享受這尷尬與矛盾給我的感受。just wanna thank you。您們把我生得太正點了,謝謝!
 
希望依舊是您們的愛兒的含識
 
顯然,昨夜,兒子在我入睡後,又伏案寫了這封信,可以想見他對那一番談話有多麼慎重其事。然而,到底是為了甚麼呢?夫妻兩人日思夜想,不得要領,開始戰戰兢兢地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唯恐出了甚麼差錯。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好像也沒甚麼具體的變化,先前警戒的心情又逐漸鬆懈了下來。直到一個半月後的晚上,我和外子陡然想起兒子竟外宿多日,未曾回家,兩人一琢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為搬出去自立門戶鋪路,他怕我一時之間承受不住,所以,先行給我打預防針來了。
 
「可是,他未免太抬舉自己了!我巴不得他趕緊搬出去哪!」
 
我一邊在背後調侃著兒子,一邊不由思想起三年來的種種扞格奮戰。自從兒子常在星期六深夜出沒台北的夜店起,我便患了嚴重的焦慮症,每每擔心他會在哪一個不提防的深夜出了甚麼事!所以,每隔一段時間,焦慮蓄積到無法遏抑的階段,我就會在夜深的客廳裡,對著晚歸的兒子咆哮:「你難道就不能可憐、可憐我,改變一下生活秩序嗎?不然,請你趕緊搬出去住吧!再這樣下去,遲早你們要到精神病院去找我。」
 
那段日子,我的神經持續緊繃。兒子總勸我去看心理醫生,堅持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做母親的不該用威權或乞憐的方式企圖干犯子女的生活。我們反覆辯證,以各自訓練出來的犀利的邏輯,相互抓漏,直到雙方都精疲力盡,委頓地靠在牆角,一句話都不想再說為止。兒子最後總會垂首嗒然問我:「我搬出去住,您就真的不再擔心了嗎?」
 
我也總是狠心地說:「當然!如果你堅持不修正生活規律,我只好眼不見為淨。」
 
就這麼反覆拉鋸了三年,他終於當真將我的要求付諸行動了。我心裡竊喜,幾年來的心腹之患總算得以解除了,我終於可以不必在深夜的客廳焦慮的鵠候了!

於是,我坐下來慢慢回想懇談過後的這一個半月,雖然經過那夜大震盪式的溝通,他仍舊顯得小心翼翼。他以不著痕跡的方式,逐漸增加不回家住宿的頻率,並將衣服化整為零,一件一件運走,然後,就在一不留神間,生米煮成熟飯,自立門戶已然成為事實。想到這兒,起始的竊喜遂逐漸被惆悵所取代。我以為我承受得了,其實並不然。那種感覺很複雜,明明知道兒女遲早要展翅高飛,放手卻如此艱難。兒子不愧是我的知音,因為太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所以,不忍就走,而刻意花上許多的時間和耐心向我保證、和我周旋,直到我慢慢習慣為止。一向大而化之的兒子在這件事上的細心體貼,讓我思之不覺眼紅心熱。看來,我必須體認兒子已然長大的事實。然而,鬆開手何其難啊!
 
「家裡有剩菜嗎?我可以回家吃晚飯嗎?」
 
其後,兒子有時會在下班的途中打電話回來探問。
 
「當然有啦!趕快回來。」
 
常常,掛下電話,外子和我不約而同從椅子上跳起來,急慌慌地衝向一點剩菜也無的廚房。退冰的退冰、洗菜的洗菜,鍋碗瓢盆一起總動員起來。因為放手真的很難,所以,我們希望以熱騰騰的飯菜迎接兒子自立門戶後的每一次歸來,讓每隔一陣子的牽手,掌心裡都仍保有前一次的溫暖。
 
──原載二○○四年十一月《講義》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