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暫借問:趙寧靜的傳奇 (精裝特藏版,獨家收錄 張愛玲親筆信)

停車暫借問:趙寧靜的傳奇 (精裝特藏版,獨家收錄 張愛玲親筆信)

定價 $127.00 $0.00 單價
作者  : 鍾曉陽
出版社 : 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 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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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人的愛情故事實在少,難怪《停車暫借問》這樣轟動。——張愛玲(1983年)


  一生只為一段情的林爽然
  一世只愛一個人的趙寧靜
  兩段花樣年華的深情 一場至死不渝的約定
  讀過的人都說:確實是部天才之作!


  華語小說史上最傳奇 十八歲鍾曉陽一鳴驚人黃金光芒之作
  傳唱三十七年 連張愛玲都親筆讚許的愛情小說

  關於新版

  37周年特藏版  特別收錄 張愛玲手寫信函X 鍾曉陽真情回顧

  《停車暫借問》初版於一九八一年,是一代人在亂世中從青春到後中年的情感小說。寫作這個故事的,是當時年方十八的鍾曉陽,初試啼聲,她就\以現代小說形式融入古典中文詩詞情思,描繪流離的哀傷,宛如時代版紅樓夢。讓知名文學評論家王德威讀畢驚嘆:鍾曉陽是今之古人。

  有人說她是張愛玲真正的傳人,有人讚嘆這個故事是新時代紅樓夢。三十七年過去,這個故事仍是許多人心中的最愛,傳唱不絕。

  新版《停車暫借問》,以珍藏精裝方式,為一代人保留這本小說最青春燦爛的情意。鍾曉陽並為此找出當年張愛玲寄給她的手寫信,紀念這段創作的情誼往事。也完整了此書的傳奇。

  關於這本傳唱37年的小說

  故事從上個世紀四0年代寫到六0年代,從東北寫到香港,以三部曲<妾住長城外>、<停車暫借問>、<卻遺枕函淚>敘述了趙寧靜一生的愛情。趙寧靜的傳奇,就在這個大時代的浪潮中次第展開。

  妾住長城外:一九四○年代,二次世界大戰即將落幕,習醫的日本青年吉田千重,在當時名為奉天,屬滿州國的瀋陽,遇見了當地的大戶千金趙寧靜。這段情緣不見容於當時陷入民族仇恨昂揚的社會,年輕愛侶即使情意漸生,最後只能道別,一段異族戀便如北國燦爛飛舞的盛雪,綻放後消失無蹤。

  停車暫借問:二戰後東北依舊動盪不安,與日本戀人生死訣別後的趙寧靜,無意間與遠房表哥林爽然相逢,在這片亂世中,兩人營造出一段苟安的青春花樣時光;卻也不得不在時代的動亂中,接受重重考驗,見證了年輕愛情堅韌無比、同時又脆弱無比的本質。

  卻遺枕函淚:嫁作醫生娘的趙寧靜,從東北雪鄉移居南國香港,在自家藥局重逢病弱的林爽然,決意照顧他起居,這段情緣纏綿數十年,卻在滄桑中見深情,小說結局融入詩詞情境,悵然卻動人。

  關於小說之外 車痕遺事

  我指著門柱問母親:是你家從前那門嗎?她說,是,就是那門。
  我又指著槐樹,是你家從前那樹嗎?她說,是,就是那棵。

  小說出版四分之一世紀後,鍾曉陽為此書補寫了<車痕遺事>,附錄本書後。作者在此長文中描繪了上兩個世代來歷與離亂,主要寫母親的家鄉。解釋了為什麼當年一個十八歲作家會寫出一個故國河山的昔日情懷來。

  「故事從白山黑水的東北人外祖父、外祖母講起。講外婆的女真血緣,也講外公的山東窮村子來歷,講足衣足食的盛世豐年,也講日本人去、蘇聯人來、國民軍去、八路軍來的亂世災殃……。〈車痕遺事〉不動聲色地刻劃了一個庶民史觀的「黎民圖」,彷彿講自家瑣事,卻側寫了一個時代和一個世界。」(摘自詹宏志文<彗星再來的時候──札記《停車暫借問》的前世今生>)


作者簡介

鍾曉陽


  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出生於廣州,旋即隨父母移居香港。美國安雅堡(Ann Arbor)密西根大學畢業,主修電影與電視欣賞。十五歲開始寫作,以小說〈病〉獲香港第五屆青年文學獎小說初級組推薦獎。十七歲暑假跟母親回瀋陽,不久開始寫小說〈妾住長城外〉,之後與〈停車暫借問〉、〈卻遺枕函淚〉結集為「趙寧靜的傳奇」三部曲《停車暫借問》,出版後轟動文壇,讓整個華文世界為之驚艷,獲「張愛玲的繼承者」讚譽。

  參與過多部香港電影文字創作。與林夕、周耀輝等同被列為香港第五代的詞人。知名的<最愛>(張艾嘉原唱)、<是這樣的>(《阿飛正傳》片尾曲,梅艷芳主唱)。還有黃韻玲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黃耀明的《咖啡杯裏的風光》…… 以及《花樣年華》、《2046》故事對白編寫。

  作品另有短篇小說集《流年》(1983)、《愛妻》(1986)、《哀歌》(1986)、《燃燒之後》(1992),散文與新詩合集《細說》(1983),長篇小說《遺恨傳奇》(1996),詩集《槁木死灰集》(1997)。曾停筆十年,二00七年重新在香港《明報》發表散文。二0一四年推出全新作品《哀傷紀》,續寫了24歲的中篇經典《哀歌》。二O一八年,鍾曉陽打破小說家不動舊作的慣例,將唯一長篇小說《遺恨傳奇》全部翻新,更名為《遺恨》。 

作者:鍾曉陽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2019/06/26
ISBN:9789869749565
頁數:304
規格:13 x 19 x 4.26 cm
 


  她的文字感應力和描繪力都是一流的,一情一境生動入人,刻骨銘心……我覺得從來沒有人把情和境寫的如此栩栩如生……三十年來寫愛情的作品中,還沒有讀到。三十多年前我讀過《圍城》,但很多象徵又超過《圍城》。我打它是第一名。——司馬中原(摘自《聯合報》小說獎評審感言)

  鍾曉陽的得天之幸尚不在閃爍的才華,是有仙緣在中國的詩詞養育裡呵護長大,只這一點便可以造就她是個天嬌。在她雖只十七八歲女孩,現實世界不過香港一地,承受的是不中不西的文化教育,這些可全都約束不住她,但憑她伸手要天,也得許她半邊,更不必說她有一部小說。——朱西寧((摘自《聯合報》小說獎評審感言)

  一次朋友聊天裡,蕭麗紅說:「就怕小羊(曉陽)是個早夭的天才。」在座的人也都表同感,包括我。的確是呀,小羊的才華如星粲空、如月炫宵、如日麗天,面對最美好的物事總叫人憂心它的能否恆在。我想這句話雖看似不祥,但毋寧說是為小羊的第一本書做個最高的禮讚和最長遠的期許。——朱天心(摘自《停車暫借問》初版推薦語)

  鍾曉陽是「今之古人」,能用現代小說的形式包裝中國古典詩詞歌曲的情思,其中尤其擅長描繪流離的哀傷。相較於決定台灣文學史發展的張愛玲的精警敘事觀點,鍾曉陽的敘事手法明白突顯感傷的情愫;張愛玲所寫的人物都是庸俗的人物,只為得「以庸俗反當代」,然而鍾曉陽卻是落實描寫普通人物在普通生活中的悸動。──王德威

  鍾曉陽像天上掉下來妙年英才,十八歲就寫出了不可輕狎的世故和把握。——詹宏志(2008年) 

張愛玲給鍾曉陽的手寫信(特別收錄)
自序 來自洛杉磯的信

第一部 妾住長城外
第二部 停車暫借問
第三部 卻遺枕函淚

附錄  車痕遺事
關於家族歷史、關於離亂時代、也關於鍾曉陽寫作的最初 

新版自序

來自洛杉磯的信


  《停車暫借問》這次重出,我想告訴讀者我寫作生涯裡的一個重要事件。始末是這樣的:

  1982年《停車暫借問》在台灣由三三書坊出它的第一版時,我是美國密西根州安雅堡市密西根大學的一年級生。三三書坊是台灣作家朱天文和朱天心在當時與家人好友合辦的出版社。該是在後來的一次通信中,朱天心把張愛玲的洛杉磯住址給了我,囑我給她寄一本。我照她的話做了,附了一封信。不知哪來的勇氣,一點也沒害臊的就把書寄給了張先生。我沒想過會收到回信,但數月後我收到了回信。

  這時我已是二年級生,離開了宿舍在校園附近的一個人家租了個房間。收信讀信的詳細情形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那狂喜,那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我寫的信沒有留底稿,能記得的部分都是凭藉回信想起的。有兩處我覺得要稍作解釋:

  ──「續篇當然情調不同了,怎麼說是敗筆?」─「續篇」指的是小說的第三部分〈卻遺枕函淚〉。我在信中提到對這續寫的第三部分不滿意,覺得是敗筆,所以回信裡有這兩句話。

  ──「報紙總是引錯話,千萬不能介意。」─ 這是回應我提到報紙稱我為「小張愛玲」的事。記得我還寫了一些表示歉疚和慚愧的話,想是我詞不達意,張先生以為報紙引錯了話。

  往後的日子裡,這封信都和我的重要文件放在一起,隨著我遷移。但我拿出來看的次數並不多。我想我是完全沒辦法叙述,每回展讀是怎樣一種心情激盪的經驗。說不清楚是因為那字體,那話語,還是寫信人手澤的溫度。愈是年深月久,愈是覺得意味深長。

  這一生僅有過一次的聯繫,本是因《停車暫借問》而來。把信拿出來放在書裡,是為了把事情來完整了,把從未說過的說一遍。關於一封信被貼上郵票從洛杉磯寄出,一個年輕女孩在安雅堡收到了信。關於前輩作家與後輩,關於溫暖,關於勉勵,關於感激。是快樂的故事也是珍貴的回憶。
 

二O一九年五月

 

停車暫借問

旗勝綢緞莊的橫匾一入眼,她便喊停付錢。她希望自己走過去。歡樂園是旺區,人比較多,來來往往的打綢緞莊門口經過,她每一步心一搐,看著那橫橫豎豎的布匹和不時擋她視線的行人,有點縹緲之感。任何可能發生的情形她都設想過了,但依舊不免為即將面臨的命運心怯著。

其實還未走得太近她已看見店鋪角落裏的爽然,著棕色薄呢西裝,黑窄領帶,正兩手墜墜地插在褲口袋裏和一個女孩兒笑聊著。女孩兒披過肩長髮,飾粉紅蝴蝶花夾,穿一件粉紅薄絨洋衫,小圓領、束腰、下擺斜大,腳上是刷白的高跟鞋。

她個子本就高,這一來幾及爽然的眉額。因為身子一直是側著的,臉龐看不大清楚。寧靜在門口愣了半晌,決定不了如何是好,一個店員過來道:「小姐,裏邊兒看。」爽然聞聲盼來,見是她,「咦」一聲,詫笑不已,兩手伸出褲袋迎來,一頭一臉的詫笑瀉得她滿襟都是。因為店外和店裏有一級之差,爽然高踞級上,她昂首望他,覺得他搖搖欲墜的又要隨時壓下來。

他笑問:「偷偷溜來了?」

她道:「甚麼溜來溜去的,我可是背行李挑籮筐搬來的。」

「真的,」他開心道,「來,我給你介紹。」

寧靜進去,看清那女孩,竟是濃麗,大眼大鼻子大嘴巴,這樣大法兒,好像可以容納許多表情言語,又可讓它們氾濫。寧靜第一個印象,覺得她比自己長得美。

爽然道:「她是陳素雲……這是我表妹趙寧靜。」

素雲熱烈地道:「喲,就是她,怪道呢,你那樣著急地……」

爽然搶著說:「甚麼時候到的?」

「前天。」寧靜答。

素雲道:「那次爽然送布料到你家,知道你回三家子,急得什麼相似,當天就要連夜去,還是我說他別漆黑的摸人家門口,他才改了第二天的。」

寧靜也不知道她講這番話用意何在,瞟瞟爽然,他無事人般地笑著,問她:「你是住在東九條不?」

她點點頭。

素雲提議道:「俺們一塊兒吃中飯好了。」

寧靜咬咬下唇:「不了,說過回去吃的。」

「沒事兒,回去告訴一聲得了。」

寧靜無助地望望爽然,意意思思的始終不願,便道:「不了,改天的,還是你們去吧,我先走了。」過後出店門走了。 

素雲不解地聳聳肩,爽然亦聳聳肩:「她的性情是有點兒拐孤。」解釋似的,微不放心,又道:「我再留她一下。」便追了出去。

只見她瘦伶伶慢騰騰地挨店磨,是熙攘中的一點悠閒,爽然攆上去不言不語,和她並肩走。

「你未婚妻?」她先開口了。

他鼻孔裏「嗯」一聲,俯首垂眉地光是走,走得慢。

「我今天才記得……你回去吧,我自己雇車回家。」她把辮子捻著捏著,久久不自覺。兩人面對面站在街上,秋風在人堆中擠擠迫迫地竄,吹得人衫袖不禁涼。

爽然道:「我晚上找你。」

「你不知道地方。」

「知道的,去了就知道了。」說畢掉首回綢緞莊去了。